"林微雨！"
男人也叫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林微雨望了望男人身后的一帮人。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刚回国，你……"
"连玉瑶家属？"
男人刚说了一句，急救室的门就开了，护士走出来叫了一声。
林微雨顾不得上继续跟他聊，赶紧迎了上去。
"我是她女儿，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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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及时，暂时脱离危险了。"
林微雨刚松了口气，就听护士补充道，"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这次病情恶化，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需要尽快手术。"
刺激？
母亲一贯在医院，能受甚么刺激？
还没联想到清楚，连玉瑶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林微雨顾不上跟唐云舟说甚么，赶紧跟了过去。
在跟医生了解病情的时候，集团打来了电话。
林微雨挂掉，那边立马又打过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医生都不耐烦了。
"有甚么事，了解完病情再说，你就这么做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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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雨连声道歉，只好先把电话关机。
医生叹了口气："我理解你们忙，只是，作为医生，有些话我必须要说，配型需要时间，你母亲的状况很不好，就算你再忙，还是要多陪陪她，她才能撑到配型成功那一天。"
医生说甚么，她就听甚么，等医生说完，早已快正午了，林微雨又回了趟病房。
病房里，连玉瑶已经醒了。
注意到女儿进来，连玉瑶就拉住她的手哭了起来。
林微雨察觉不对，只是，不管她怎么问，母亲只是哭，不明白过了多久才哽咽出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雨，他……"
母亲一开口，林微雨就心领神会了，深深吸了口气才说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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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豪给你打电话了，还是来找你了？"
连玉瑶还在哭，没有回答林微雨的问题，却断断续续地嘟囔。
"他……他欠了债……"
正如所料，早晨她没再接他的电话。
没联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母亲这里，消息还真灵通。
林微雨吸了口气："又欠债？赌博，还是高利贷？"
两年不出现，欠债了就出现，不愧是她的好父亲！
"他……他也是想东山再起……"
林微雨张嘴就想怼回去，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怼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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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他还有感情，他总算是她的亲生父亲，只能忍着点。
林微雨忍了又忍，还是道："当年，他就说想东山再起，结果呢，欠了上千万，就算他真的这么想，就算他只是走错了路，但是，他拍拍屁股就走，他有想过我们吗？"
当年，林家也算是站在墨城的顶端。
父亲，母亲，她，还有弟弟，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不明白羡煞了多少人。
父亲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哪怕一朝破产，父亲依然勤勤恳恳地早出晚归。
还以为他在为他们这个家拼命努力，她懂事地卖掉心爱之物，把财物送到他手上，不想他那么辛苦。
注意到他容颜上的笑容，她觉着值了。
直到追债的逼上门，林微雨才明白，他哪是努力，根本是迷上了赌博，相信能在赌桌上赢回曾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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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之后，他跪在她们面前，涕泪横流地求他们原谅，发誓改过自新，不会再赌。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他一贯都在赌，根本没有停止过，甚至还越赌越疯狂。
不止没有赢回曾经的辉煌，反而欠了上千万的高利贷，还一走了之，把病重的母亲和适才成年的姐弟俩推入万丈深渊……
母亲泣不成声："阿雨，你这么说，我真的不明白怎么办了，可是……他再不还钱，人家要剁他的手……"
林微雨笑得凄凉："他丢下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会剁了我们的手？"
要不是夜易寒，她的手早就被剁掉了。
"阿雨，"母亲还在哭，小声嗫嚅，"他知道错了，现在，他只有我们了……"
林微雨听得烦躁："妈，我不想下次配型成功的时候，再眼睁睁地错过，你知道吗？"
上次配型成功的时候，林正豪适才痛改前非戒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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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心地去交手术费，却只听到余额不足的回复。
口口声声戒赌的林正豪把母亲救命的财物拿去赌，输得一干二净，白白错过了手术的机会。
注视着银行账户上一连串的零，心里的那种绝望，林微雨清楚地记忆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妈明白，妈都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可是，配型甚么时候成功，谁都不知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注视着他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开机的手机骤然响起，打断了连玉瑶。
林微雨听得心里堵得慌，再看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安抚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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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考虑考虑。"
连玉瑶抹着眼泪："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接起电话的时候，林微雨早已步出了病房，笑容明媚，语调轻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夜总，有事？"
她请了假，夜易寒该明白，但还是打来了电话，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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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夜总有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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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雨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帮他解决问题。
果然，夜易寒没再追问，丢下一句。
"到我写字间来，现在。"
这个时间，例会该早已结束。
她一个助理，请假没参加，不至于兴师问罪吧。
况且，夜易寒需要的报告早就整理好，打印好，放在他的办公桌面上了。
林微雨同时盘算，同时用手机叫车。
叫好车，出了门诊楼，一抬头就见唐云舟站在不远处，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唐云舟，大林微雨一届的风云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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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两个人兴趣一致，意志相投。
即便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只是，唐云舟看她的时候，炙热的眼神，林微雨又怎会不懂？
唐云舟对她很照顾，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整整四年，两人身侧的朋友早就认定他们是一对。
唐云舟一步一步走到林微雨面前，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是因你母亲？"
唐云舟温和的眸子盯着她，缓缓开口。
林微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没出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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