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清一双漂亮的眼睛微眯,看住她:"就是彼教你蝶式追踪术的公子。"
连秀笑了笑:"我就知道连苏哥哥不是一般人,他是你朋友吧?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
苏幼清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谁知连秀又道:"他向来都不跟我们说他的事,我们都好奇死了。"
苏幼清微怔:"你们?"
"是啊,我还有个弟弟叫连石,石头的彼石,还有两个小伙伴,连树还有连梅。连树年纪比我大一两岁,连梅是连树的妹妹,跟我弟弟年岁差不多,我们是邻居,关系很好,一起长大的。连苏哥哥就住在我家,我们的字都是他叫教的,要明白在我们彼地方,要是能认识数个字就早已算很不错了。连苏哥哥还教我们功夫,因此我们几个都很喜欢他,经常粘着他。只是向来都不明白他从哪里来,况且教我们功夫的时候,警告我们不允许在外使用,更不允许跟别人打架。我曾经也问过他的来历,可是他什么也不愿意说。"说起以前的事情,连秀如数家珍。
"所以你就从家里偷跑出来,是与人打架被他知道了?"
连秀反驳:"才不是呢,我那是……我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嘛,我爹娘偏偏要我嫁人,那人我都没有见过,我只知道是个读书人,我不想嫁,因此就从家里出来了。"
苏幼清眼角一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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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人一路沉默同行,连秀不说话,苏幼清更是一人话少的人,二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宕招。
宕招地处东北,是苏氏地界的最北边,地势平坦,一望无垠。
到达宕招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时分。现已入冬,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老树的残枝黄叶遍地乱滚。与永安镇的热闹不同,宕招的街道冷冷清清,众多店铺都大门紧闭,只有少数几家客栈门半开着。路上很少注意到行人,即使有,也是裹紧衣服,低着头,在风中快速行走。
天色已晚,二人决定先投宿,打探一下消息。
进了一家最大的客栈,客栈里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二人落座后,连秀大方的点了好数个招牌菜,叫住送菜的小二:"小二,我们一到这儿就听说驻守这个地方的仙门世家杨氏被灭门了,是真的还是假的?甚么时候的事啊?"
那小二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才靠近连秀小声道:"是真的,该是前天夜里吧,死了好多人,遍地都是尸体,可瘆人了,知道现在都没有人敢进去收尸呢。"
看他说的那么绘声绘色,连秀忍不住笑着说:"你进去看过?"
那小二连连摇头:"我可没有,我也不敢,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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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第一个发现的?"连秀又问。
小二道:"是街头的老张,他每天都会到那儿去送豆腐,杨氏的那位夫人很喜欢老张家的豆腐。老张被吓得,尖叫着从里面爬出来,据说到现在还昏迷着呢。"
"按理说,灭门这么大的事,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说当时周边的邻居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连秀又问。
那小二嗤笑:"客官瞧你说的,那杨氏可是仙门世家,就算是大家有夜里听到什么动静,也不敢随意进去查看啊,万一是杨氏自家的人在捉妖呢,你说是不是?"
"也对啊,刚刚你说到现在还没有进人进去收尸,怎样回事?他们杨氏不可能没有别的亲戚朋友吧?"
那小二颤颤巍巍的道:"小姑奶奶,我听说遍地都是血,都是残肢断臂,注视着可惨了。好多人根本就不敢进去呢,哪儿有胆子进去收尸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秀又给他一人铜板:"多谢了。"
小二拿到财物,喜笑颜开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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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去看看,该会有线索。"苏幼清对连秀道。
连秀点点头,立即低头吃饭,赶了好久的路,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入夜后,连秀和苏幼清去了杨氏仙宅。还在大门外,就能感受到浓浓的的血腥味和厚重的阴气。
夜晚的寒风阵阵袭来,凭空给这个夜晚多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推门进去后,果然如小二所言,残尸遍地,血流成河。只是那些血迹都早已干涸,在夜色下只余一团漆黑,伴着浓浓的腥味儿。
连秀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上的镯子上,那丝丝黑线在隐隐流动。
用心勘察过尸体后,连秀发现这些人的死状与之前在茶亭赵氏见到的那些人,有八分相似。
见连秀神色凝重,苏幼清追问道:"连秀,怎么了?"
连秀眉头紧皱:"镜辞君,这些人的死状和之前赵氏的死状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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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地方作案的与在茶亭赵氏作案的可能是同一批人?根据他们身上的伤口判断,凶手不止一人,再用心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好。"
连秀适才迈入内院,就察觉到手腕上的手镯有异常,用心一瞧,正如所料,有丝丝红色雾气从里面溢出来,一点一点地的会成一个红色的人影。
又是彼红衣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却笑的异常妖艳,手中的那把红色油纸伞遮住她一袭红裙,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你怎样又出来了?怎样,这里又有你需要的东西?"看见这红衣女子,连秀心里就不舒服,想着一贯有着这么个奇怪的人跟在自己身侧,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或许还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刻就在背后捅你一刀,可自己却拿它毫无办法,所以对她就没有好脸色。
"小秀儿,别这样嘛,还有啊,我可是有名字的,别每次都你啊你的,没礼貌的孩子。我告诉你啊,我的名字很好听的,叫红衣,你看,跟我这身装扮是不是很搭啊?"红衣声调娇媚,说话时还不停的朝连秀抛媚眼。
连秀在心里翻了好数个白眼:"红衣?你怎么不叫红绸呢?我看红绸此物名字倒是很适合你的,还红衣。"
"哎呀,能啊,我喜欢红绸此物名字,我以后就叫红绸吧,哎呀,小秀儿,我就明白你还是喜欢我的,你看你都替我取名字了呢。"红绸调笑的站在连秀身侧,一脸的讨好。
连秀嫌弃的后退了几步:"你别挨着我,我不想看见你,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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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撅着嘴巴,一副被人嫌弃的可怜样:"小秀儿。"
连秀戳戳自己的双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吧,你又要干什?"
红衣在院子里转里两圈:"别这样嘛,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很乖的,我只是在里面呆久里,想要出来透透气。你知道吗,天子山那个地方灵元太盛,清气太充足,我试了好多次都出不来,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才出来透透气,你就忍一忍嘛。"
那事发生以后,连秀一只都想找个机会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你上次何故一定要跟我抢彼精怪的灵元?"
红衣伸手看看自己的手指,十指纤细修长,颜色惨白惨白,长长的指甲上上红的发亮的甲油,咋一看很像一个多名的女鬼。半晌后,红衣才缓缓的道:"我上次不是跟你送说了嘛,它可以增长我的灵力。"
"因此,在高家庄的时候,你骤然出现,就是觊觎那个剑灵?"
"对啊。"
"那你说我灵力异常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的灵力出现了异常?"对,要是她不提起来,连秀嗨差点忘记了,那时候大战精怪的时候,灵力出现过枯竭的现象,后来因去了天子山,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那是因为你之前在客栈的时候,你生命垂危之时,你身上的腐生咒起作用了,它帮了你,消耗了你的灵力,又没有及时得到补充,所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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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秀望着自己掌心彼纹路:"你明白?"
红衣得意的一笑:"当然,这个世上还没有我不明白的。"
连秀冷笑:"是吗?好啊,那你告诉我这里的人是被谁杀的,只要你说对了,我就相信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红衣扒着连秀的肩上,在连秀耳边道:"小秀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不行。"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一定没安甚么好心,连秀一口就拒绝了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被毫不的留情拒绝,红衣很不愉悦,板着脸:"我都还没有说我的要求呢,你就不答应,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再说了,这些人反正已经死了,把他们的灵力给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人都死了,只有未散的灵识,哪儿又什么灵力?"连秀就明白,这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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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有就有,反正这些人也死了。"说完,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瞬间就化为一阵红烟,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连秀明白,她一定是躲到某个地方去找她所需要的东西去了。
这红衣性情古怪,很难捉摸,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骤然连秀灵光一闪,对着整个院子大声道:"红衣,你要是再不出来,你信不信,我以后就一直待天子山,永远不下山,我看你怎样办。"
没多久,红衣便出现在连秀面前,还在慢条斯理的擦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小秀儿,你这样就不乖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连秀笑道:"红衣,我看不乖的是你吧。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天子山的入门弟子,只要我愿意,能一直待在天子山不出来,就算死我死了,我也可以让你一只呆在里面,永远都别想出来。"
红衣瞪着一双大大的双目:"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阵咬牙切齿之后:"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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