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能力与代价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反正沈谧一贯感觉头痛，直到醒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类似审讯室，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锁在桌子上，明亮的灯光下，对面是把自己弄到这里的四个"元凶"。
头疼仍然强烈无比，几乎让人窒息…
沈谧用尽了力气，才将眼下的四个人审视一遍，并和之前的黑色人影进行联系。
高个的领头女性一身黑色风衣，身材很好，此物身材好并不是常规意义的宅男审美，而是更多的健美范畴…海蓝色的双眼，瀑布般的金发被盘在脑后，白皙的皮肤几乎能反射灯光，是一人白人女性。
她靠在沈谧对面的墙上，环抱双臂，姣好的脸庞和身材形成了天使和魔鬼的结合，只是左眼下一道狰狞的伤疤打破了和谐，平添了许多凶悍的气机。
见沈谧醒来，她用纯正的汉语说道："这个地方是热泉市监察署，我是惩罚者队长，薇拉·亚历山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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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者是甚么？沈谧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确认这是一人陌生的词汇。
没给沈谧发问的机会，她又指着离沈谧最近的两个人说："队员，罗青，丽贝卡…"
丽贝卡同样是白人女性，脸色苍白如同营养不良，黑色卷发，听到队长介绍后没说话，只是盯着沈谧舔了舔嘴唇，用手抚摸了一下怀里抱着的猫。
很肥的一只长毛猫，棕黄色的…
罗青看上去亲切众多，可能因为他是熟悉的黄种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衣，有些像学生式的腼腆，正对着自己微笑。
就是此物家伙打晕了骆笙…骆笙还好吧？该在家里？沈谧快速的恢复思考。
当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女人身上时，沈谧目光顿住，这是一人分不清人种的女孩，毫无疑问是那个没有情绪色彩的透明人！
如果目光不是那么呆滞，简直可以问鼎沈谧见过的最美异性，不，就算目光涣散，也是沈谧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纯黑色的监察制服并不合身，要比女孩大一整套，却丝毫不能掩饰让人心惊的纯美，双眼如同宝石一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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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小白…"薇拉注意到沈谧的呆滞，笑着说："无论甚么男人从未有过的注意到灵偶，都是这幅德行。"
灵偶…仍然是陌生的词汇。
薇拉的提醒让沈谧回联想到自己被带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心中忍不住一阵打鼓。
"刚穿越，就被铐住了…"沈谧抬手望了望亮晶晶的手铐，心中猜测："难道穿越被发现了？不，应该不是…"
"首先，欢迎…"薇拉轻笑，笑容牵动脸上的疤痕，打断了沈谧的胡思乱想："欢迎来到契约者的世界。"
契约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薇拉没有解释，而是转头示意罗青，后者清了清喉咙，捡起了手上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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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交给我就可以了…"
一声突兀的声音骤然从沈谧心中响起。
这差点让他惊呼，以至于略过罗青接下来的念诵内容：
"莫测，二十二岁，寄宿在姐姐家里，住址是岸芷汀兰别墅区27号……联盟第四大学心理学专业大三学生，信息不错吧。"
沈谧全部忘记了回答，仍然处在惊异的状态中，那声突兀的声音明显就是罗青发出的，刚才对方读了半天自己的信息，音色语调全部可以现场核对，绝对是同一个人。
只是…那声突兀的话语，沈谧确定罗青绝对没有说。
难道…沈谧双眼顿时睁大。
"快回答啊…发什么呆！"
"已经凌晨1点钟了…队长连续工作好几天了，看上去都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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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就说我来处理就好了，薇拉可以早点回家休息，该死的工作制度…次日我给薇拉带早饭吧，这样能让她多睡会。"
连续的三句话先后在心中响起，沈谧紧紧的盯着眼下的罗青，再度确认对方并没有说这三句话。
事实再度让沈谧确信，他居然…有了读心术，也就是——心灵感应。
结合当时小白说的"觉醒了"，还有薇拉说的"欢迎来到契约者世界"，沈谧很快将这些信息联系到一起——契约者是异能觉醒的人，我觉醒了…觉醒了心灵感应！
这个世界，没想到有异能！？
"情况对不对…"罗青催促的声音再度传来。
沈谧茫然的点了点头，转头目光投向惩罚者队长薇拉·亚历山德拉，对方仍然依靠在墙壁上，微笑着目光投向自己。
"这里都是契约者。"薇拉明显知道沈谧发现了甚么，解释说："惩罚者队伍属于潘多拉机构，是管理契约者世界的执法者，包括对于新觉醒的契约者引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引导还用锁着？"沈谧抬了抬手上的手铐，不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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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有一定危险，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们，尤其是适才觉醒的契约者。"薇拉仍然微笑着说："最好配合我们，这样才能让你头疼尽快好。"
罗青好像有些介意队长的插话，因为沈谧又听到了他心声：
"队长，交给我就可以了…怎样又抢我话说。"
沈谧对面前的情况有些迷茫…
不过，他听到了"潘多拉机构"此物词汇，即便原主莫测的记忆对于契约者、惩罚者、灵偶这些词汇陌生，但是对于大名鼎鼎的潘多拉还是知道的。
这是一人人尽皆知的科研组织，为罗迪尼亚大陆的人们，不，此物世界的人类自称"铁民"带来了现代化的科技，无论是现在使用的电灯，还是书房的电话，大到火车和城市中的有轨电车，都是潘多拉机构的发明…
虽然仅仅略做思索，原主对于此物世界的信息如同井喷一般相互联系起来，再次引发强烈的头痛，让沈谧不得不中断联想。
薇拉语气如常："你的契约能力早已被灵偶测定出来了，是心灵感应。"
只是，潘多拉怎么成为薇拉口中的"契约者"管理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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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对你做的事情，是为了测试你能力的发动方式，以及…代价。"
"代价？"沈谧反问…
虽然有些惊愕对方明白异能，只是好在没怀疑穿越的事情，沈谧倒是摆在一些戒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代价是终结你头痛的方式！"薇拉语气平缓的解释道：
"契约者的世界是公平的，使用异能必须付出代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当使用异能的时候，就会产生原罪…所谓原罪，大多数是疾病…你的原罪是头痛，只有支付代价后，原罪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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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谧思索了数个呼吸，这才想心领神会薇拉刚才所说的话，开口追问道："我怎样样才能知道…如何支付代价？"
罗青刚要说话，却被薇拉扬手打断："没必要按照流程了，他刚才已经发动了异能，在我们不明白的情况下。"
罗青对此明显意外，听到薇拉继续对沈谧问道："刚才你听了谁的心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沈谧转头示意罗青，因一双手被手铐锁在桌子上，无法抬起。
罗青白皙的容颜上顿时腾起一片红云，呆若木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对他做甚么的冲动吗？"薇拉继续问道："这种冲动，往往就是代价的支付方式，也是中止你原罪的唯一办法。"
沈谧转头看向罗青，说有做甚么的冲动，还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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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罗青复读机一般的心声：
"不要说…"
"不要说…"
"不要说…"
……
这是罗青的心声，不要说…是要我不要说么？不要说甚么？
冲动来的如此骤然，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心声，注意到对方容颜上一片涨红，沈谧几乎下意识的得出一个结论，对着在场所有人说：
"他似乎暗恋你，薇拉队长…"
沈谧说的声音很轻，但是整个室内为之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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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转头审视身侧的罗青，仿佛像刚认识这个人；
罗青脸上更红了，飞快的瞟了一眼薇拉，匆忙低下头，紧接着骤然像想起什么来一样，狡辩说："别胡说…"
队长薇拉仍然保持着笑容，瞟了一眼罗青，并没说话，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沈谧身上；
只有被称为精灵人偶的小白仍然目光投向沈谧，涣散的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像个机器娃娃…
沈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语中的，况且明白了罗青的确在暗恋薇拉，只是他此时丝毫没心思八卦对面数个人的事情，因为现在…
头痛消失了！
他飞快的理清了逻辑——自己的契约能力是读取对方的心中所想，一旦发动能力后，原罪就会启动，就会头疼，只有以说出对方心中所想…这作为代价支付契约能力，头疼才会停止…
同时，可能也就结束了契约能力——心灵感应，因为他此时听不到罗青的任何心思，而对方现在满脸涨红，不断的搓手，心思肯定异常活跃。
使用超自然的能力，就定要为此支付代价，这就是薇拉所说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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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头痛消失了。"沈谧深沉地的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向周边几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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