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瑶口中女人的尸体，我那是自然十分清楚。
毕竟这个女人的尸体，正是孔宇盛老婆的遗体。
况且孔宇盛老婆的遗体由我亲手挖出，我又怎样会忘记女人尸体的身份？
但为了不惹上麻烦，我也只好装作懵懂地说："你们竟然在孔宇盛尸身的不极远处，发现了一具女人尸体？尸体身份确认了吗？"
慕雪瑶没有立即搭话，她先是眉头轻蹙地望了我一眼，紧接着才有些惊愕地回道："听你口气，好像你并不清楚女人尸身就在孔宇盛尸身旁边？但我们找到你时，你明明就昏迷在女人尸体之上。"
"什……甚么？是……是你们找到的我？而且你们找到我时，我……我正昏迷在女人尸体之上？怎……怎样可能？"这回轮到我一脸惊愕了，因为自己明明去了那片恐怖的书中世界啊，又怎样会贸然回归锦绣楼？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变故，就是此物变故让我回归锦绣楼，回归现实世界。"我心中笃定地抿着嘴。
就在我双唇紧抿的时候，那位名叫武洪的男警开口了："当我们慕警官看了梁先生所发的照片后，便立即成立调查小组前往锦绣楼，当我们进入锦绣楼时，就立马发现了两具尸身以及倒在女尸之上重伤昏迷的梁先生……"
武洪开了口，旁边的年少警员便接着往下说："梁……梁先生，当我们警方发现你时，你的胸口被全数贯通，所以我们立即将你送往了附近的西城猿猴医院，幸好经过三个月的治疗之后，你还是活了过来，真是天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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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两位男警的陈诉，我终于清楚自己为何出现在西城猿猴医院，原来竟是警方在锦绣楼中发现了我。
话说回来，倘若我当初没有告诉"警方卧底"，没有给"警方卧底"发去那张照片，那自己是不是就会死在锦绣楼中？
对于没发生的后果，我不敢设想，也不敢多想，只能暗暗侥幸自己当初报了警，要不然自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烂命，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但是生："武洪警员、李离警员和慕雪瑶警官，梁凡在此谢过你们警方了，要不是你们警方及时出现，恐怕我早已魂归黄泉了。"
面对我的致谢，武洪和李离却是望向坐在中央的慕雪瑶："不用谢，要谢的话，就特别谢谢我们的慕警官吧，当初要不是她坚持前往锦绣楼，我们警方也无法发现重伤昏迷的梁先生。"
"原来是这样。"我望着面前淡然如莲的慕雪瑶，眼中涌现出一丝丝尊敬之色："慕警官，梁凡在此谢过你了，想不到我不经意发去的照片，竟令你如此重视。"
"你这话说得倒是有些客套了。"慕雪瑶摆了摆手，一脸不可置否地说："梁先生，你所发的照片中可是有一具男人尸身，作为人民警察的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至于发现重伤的你，只只不过是偶然之事罢了。"
慕雪瑶说得这么谦虚，我也不好过于客套，只得刹那止住了嘴。
但嘴即便止住了，但我容颜上仍洋溢着一股感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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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救我的就是慕雪瑶，我不会忘记也不想忘记。
俗话说，感激令人容光焕发，因此接受这些感激的慕雪瑶很是开心："梁先生，你就不用过于客气了，人民警察为人民，我救你是该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慕雪瑶忽然话锋一转："梁先生，题外话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些问题想亲自问你。"
"你……你问吧，我……我一定知无不言。"由于我醒来不久，因此说话仍不是很麻利。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慕雪瑶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梁先生，你可曾记忆中是谁伤的你？"
"是……是谁伤的我？"我瞳孔微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雪瑶开始在病房里踱起碎步，令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跫音："梁先生，你胸口处的伤口过于森然，像是被几把利器齐齐刺伤，所以我们警方怀疑有人蓄意谋杀梁先生。"
"蓄意谋杀？"提及蓄意谋杀，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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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人既是一开始引我进入锦绣楼的旗袍女人，也是之后操控男尸的幕后凶手，又是背后供奉神龛的神秘人物，更是孔宇盛嘴里那本书的作者。
这个人的身份扑朔迷离，但有一点相同的是，她是个女人，而且很想杀掉我。
因此我统统有理由相信，就是她伤了我。
但我始终想不心领神会，她伤了我之后，为何不彻底杀死我？为何要让警方将我带回医院？
"此物人之因此出现在锦绣楼，就是想千方百计杀死我，一旦她拥有杀死我的机会，绝不会就这样放而任之。"经过一会儿的深思熟虑之后，我最终得到一人难以置信的结果："伤我之人该不是她，应该另有其人。"
至于这个"另有其人"到底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慕雪瑶见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还以为我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梁先生，你是不是想起了些许事情？"
"梁先生，你不用怕，如果你想起是谁伤的你，请马上告知我们警方。"武洪抬了抬浑浊的双眼。
"我相信有了梁先生的口供之后，我们西城警方一定会将背后的凶手绳之于法。"李离望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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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武洪、李离以及慕雪瑶殷切的眼神，我却是摆了摆手："令你们失望了，我并未想起凶手是谁。"
病房里一时沉默，回荡着颓丧的气氛。
慕雪瑶叹了几口气，便重新坐在椅子上："那就难办了，既无对于凶手的口供，又无凶手留下的物证，我看此案要成为悬案了。"
慕雪瑶叹完几口气后，仍是有些不甘心："楼主，与其说你胸口处的伤口是被利器所伤，还不说是被人齿所啃咬。"
"我的伤口是被人齿所啃咬？怎样可能？"我容颜上的神色霎时变得惨白。
慕雪瑶先是向我抛了一个饶有意味的眼神，紧接着才悠悠说："经过法医的研究，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因为你胸膛处的伤口表面参差不齐，真的很像人齿留下的痕迹，但……"
"但？但是甚么？"我手脚冰冷地追追问道，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只是考虑到人齿导致的伤害力很小，再结合你的伤口过于巨大，所以我们也不能排除是多把利器所伤。"慕雪瑶有条不紊地说。
"可要是有一种人齿很是疯狂，甚至能咬破人的血肉呢？"我忽然想起那五张人脸，那五张被孔宇盛称作"诅咒之脸"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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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张人脸始于那片恐怖的世界，始于恐怖世界之中的血水溪流。
它们全都拥有长长的鼻子以及……以及……以及例如獠牙一般的人齿。
而且我与它们对峙的时候，它们也曾操着如同獠牙的人齿，啃咬我的胸膛血肉。
幸好当时的孔宇盛挪用生牌，生生替我治愈了胸口之处的血洞。
想起关于那五张人脸的种种，再用心望了望眼前的白色绷带，我已经坚信自己胸口处的伤口，正是那五张人脸导致的。
因只有它们，只有它们嘴里的人齿，才会导致我的胸口尽数贯通。
可新的疑问，就此诞生了。
毕竟孔宇盛当初利用生牌，早已治愈了我的胸膛，但回归现实世界的我，又怎样会再度受伤？这根本说不通啊。
我想了又想，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幻境与现实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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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中的我痊愈了，但并不代表伤势不会残留给现实世界之中的我。
"唉，这件事情太复杂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唉声叹气一阵后，我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慕雪瑶身上。
慕雪瑶被我那一番话震惊得无以言表，一时不明白说些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思维敏捷的她只想了一会，总算将语言组织了起来："梁先生，你就别逗我了，人类牙齿经过千百年的洗礼，早已从当初的茹毛饮血，变成如今的脆弱之物，不瞒你说，经过我们警方的研究，现在人类的牙齿只能咬咬熟肉，根本撕咬不了生人血肉。"
见慕雪瑶不愿相信，我也没有多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毕竟那五张人脸的事情过于恐怖，由不得我多嘴外泄。
况且人脸之事过于离奇，想必慕雪瑶也不会选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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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自己多嘴外泄，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这些言语说了也于事无补，那就没有泄露出去的必要了。
慕雪瑶看见我久久都没有搭话，也当我先前之言只是随口说说："梁先生，怕是连你都知道人齿无法撕咬生人血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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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实胜于雄辩嘛。"我敷衍地笑了笑。
分析在这里戛然而止，对于凶手是谁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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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瑶容颜上的愁色再也掩盖不住了："唉，看来凶手一时无法确定了，也只能委屈梁先生耐心等待了，梁先生你放心，我们警方一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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