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种的石榴就是好吃。
我和妈说："妈妈，有个人好烦啊，总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喊我。"
我妈又给我摘了个石榴，喜上眉梢地往我怀里塞："吃！不管他！"
后来，那个人喊我名字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再后来，还有些抖、还喘着粗气……
……
第二天我从梦中惊醒，掀开被子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床单上到底有没有血。
好在，床单是干净的。
床上根本没有那些瘆人的血水。
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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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吐一口浊气，拍拍胸膛自我安慰：
"没事了，是梦，都是假的。没有纸人躺在我身侧，没有鬼打墙，没有脏东西掐我脖子，没有人拽我进木柜……"
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场噩梦。
我弯腰瘫坐在床上，深呼吸调节情绪。
可是，我忽然闻见，被子上有丝不属于我的气息……
那是一股淡淡的花香。
还有，昨晚我是开灯睡的，现在灯灭了！
灯灭了……可床头桌子上的电子钟还在跳动秒数。
昨晚，没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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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再度猛跳。
我下床想去按电灯开关，伸手掀被子，视线却落在右胳膊上彼凭空出现的黑龙纹身图案上……
我胳膊上甚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纹身？
这纹身，注视着不对劲！
我来不及再顾忌旁的，下床光着脚就往墙角洗脸盆架前跑。
把胳膊按进冰凉的清水里，我用力搓洗着自己的手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个黑龙纹身，根本洗不掉！
五分钟后，手臂都差点被我搓掉一层皮了，黑龙纹身还顽固地贴在我的皮肤上，似在我血肉中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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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起来了。
前天晚上在水里，我隐约……看见抱着我亲密的英挺男人变成一条巨物飞出了黄河——
那巨物的身影，似蛇似蛟，也像龙！
我还朦胧忆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先前总出现在我梦里与我亲热的男人嗓音……一模一样。
而我梦里的那条巨物，亦是条身披墨紫鳞甲、头上有角的东西。
即便我从未看清过它兽形及人形的具体模样，可那个形象，除了蛇蛟就是龙！
现在我手臂上又莫名多出了一人墨龙纹身……
细看，墨龙龙鳞的边缘处，还真隐隐透着暗沉幽冷的紫光。
我皱眉努力再回想一番，绞尽脑汁地拼凑那些残留的梦中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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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鳞甲、龙角、那双透着冰寒紫光的黑曜石般眸子，还有、那一声声熟悉、且带着愤懑情绪的低沉呼唤。
梦里的那个东西，喜欢连名带姓地喊我风萦。
那晚彼、也喜欢这么叫！
无数相似点缓慢地重合于臂上这个黑龙纹身上……他们，就是同一条龙！
想通这一切后，我不敢相信地猛喘粗气。
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早就缠上了我。
难怪我能借他的寿！
我们都早已、在梦里，亲密那么多次了，他身上沾染的因果可比蛟仙身上的因果重多了。
毕竟，蛟仙与我之间，只是欠我一份救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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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龙仙与我之间，可是有夫妻因果……
原本，我和蛟仙也是能提前有夫妻因果的，只是我俩都不愿意在婚前破规矩。
他心里有风柔，我则是不愿意名不正言不顺就跟了他。
望着手臂上的纹身，我猛吞了口口水。
弄清他是谁了，赶紧用毛巾擦干胳膊上的水渍。
扭头去桌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三根香，拿打火机点上。
做好准备工作，我往窗口口扑通一跪。
拿着三炷香就向窗外阴沉沉的天弯腰拜了三拜！
心惊胆跳地闭眼祈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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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仙大人，二月二找你借寿是我走投无路冒犯了您。
您别生气，抢了您的寿数是我不对，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还您的债，还请龙仙大人给我一人机会。
龙、龙仙大人，有什么事咱们能缓慢地商量，您什么时候有空，能、现身告诉我，您想要我做甚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龙仙大人，我风萦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您救我一命的大恩大德，我会永世铭记在心！
还请、龙仙大人不要吓唬我，我胆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我等会儿就去找块木头给龙仙大人也准备一尊神位，我风萦愿意供奉龙仙大人一生一世。
有生之年，必不让龙仙大人神位前断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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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心虚的将三炷香插在窗台上的那尊琉璃小香炉里，一双手合十再度拜了三拜才敢离开房间。
去放杂物的小屋子里找了块被我收藏五六年的香檀木，杨大哥以前和我说过，檀木这东西有驱邪净化煞气的作用。
拿檀木做神主位，供养有功德的灵物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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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收藏的这些檀木原本是打算给堂屋这几位仙家用的，奈何他们身上妖邪之气太重，灵元不足，道行不够，还没资格用檀木神位。
因此这些檀木就只能躺在杂物房落了好几年的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把我推进玉棺那晚，我妈说过，棺里的东西身上没有妖气。
龙仙本就比普通仙家道行深灵元重，倘若身上没有妖气，就代表他即便没成仙，身上的道行也早已深到足以脱胎换骨的地步了，他也离成仙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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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这些仙家说白了都是妖，可这位龙仙却极有可能真是仙！
我拿斧子劈开木头，借助工具将檀木凿出牌位的雏形，再雕出牌位上端飞檐翘角类似古代屋顶的造型。
把底座及牌位本身利用榫卯结构连接起来，卡严实。
耗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手掌都磨破皮了，才终于将供养龙仙的神位制作好。
我还不知道怎样称呼龙仙，牌位上没有写字。
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做成的东西，我吹吹被磨破的手指头，低声呢喃：
"这一双手最近也太遭罪了，不是被雷火烧伤，就是被磨破皮……"
背后忽然袭来一股寒意。
吹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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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神位回身，准备把它放堂屋供起来。
但，一扭头却被一抹墨紫身影撞入眼中！
身形颀长，丰神俊朗的紫衣男子身披墨紫色金线龙纹古袍，广袖长衣，青丝过腰，墨发如瀑，龙冠高束。
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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