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看你好看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睁开眼，看见厉枭近在咫尺的双目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但那双双目里还有清晰的克制。
厉枭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快速而利落地扣好了最后两颗纽扣。
紧接着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走，去吹头发。"
厉枭的嗓音还有些哑，但他早已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只是眼神依旧深沉。
江屿注视着他转身去拿吹风机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刻，他以为厉枭会吻下来。
而他……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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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江屿的脸颊更烫了。
厉枭拿着吹风机走赶了回来，插上电源，试了试风温。
"过来。"
他指了指洗漱台前的凳子。
江屿走过去坐定。
厉枭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厉枭的手指穿过江屿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而有耐心。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江屿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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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垂着眼，注视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背后的厉枭。
厉枭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发间穿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浴室里回荡。
暖风，轻柔的触碰，身后人温热的体温。
江屿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双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枭注视着镜子里放松的江屿，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的手指轻微地按摩着江屿的头皮，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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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吗？"
"……嗯。"
江屿含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每天给你吹。"
厉枭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江屿没说话，但睫毛颤了颤。
吹干头发，厉枭关掉吹风机，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用手梳理了一下江屿柔软的发丝。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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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直起身，将吹风机收好：
"晚饭已经送到了，出去吃饭。"
餐厅里，精致的餐盒已经摆在桌上。
四菜一汤，还是那家私厨的手艺，香气扑鼻。
厉枭给江屿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
"先喝汤暖胃。"
江屿用左手捡起勺子，小口喝着。
厉枭坐在他对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暖黄的餐厅灯光下，江屿穿着那套深灰色睡衣，领口规整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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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低头的动作，后颈的线条优美地延伸进衣领，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细腻光滑。
厉枭的视线扫过那边，喉结轻微地滚动。
他的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看甚么？"
江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耳根微红。
"看幸会看。"
厉枭坦然承认，嘴角噙着笑：
"怎样，不让看？"
江屿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发烫，低头继续吃饭，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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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
厉枭低低地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江屿吃饭，偶尔给他夹菜，挑鱼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江屿身上。
吃完饭，厉枭收拾好碗筷，又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和江屿需要吃的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把药吃了。"
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江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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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接过，乖乖吃了药。
"手还疼吗？"
厉枭在他身侧坐定，很自然地握住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多了。"
江屿任由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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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温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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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厉枭握着江屿的手，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屿忽然轻声开口：
"厉枭。"
"嗯？"
"谢谢你。"
厉枭转头看他。
江屿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甚么？"
厉枭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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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
江屿抬起眼，目光投向他：
"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厉枭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松开握着江屿的手，转而轻微地捧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说过，不用对我说感谢。"
江屿注视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可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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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换个方式谢我？"
厉枭挑眉，眼神里闪着促狭的光。
江屿警惕地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么方式？"
厉枭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亲我一下。"
江屿的脸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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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
厉枭低笑，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头发，然后站起身：
"不早了，该休息了。你手臂需要好好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走到客厅角落的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江屿：
"睡前再喝点水。"
江屿接过，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厉枭。
厉枭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注视着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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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独。
江屿轻声问：
"在想甚么？"
厉枭转过身，笑了笑：
"在想……再过几天就是跨年夜了，你有甚么安排？"
"跨年夜？"
江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十二月三十一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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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走回沙发边，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容颜上：
"你往年……怎么过的？"
江屿沉默了几秒。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水杯的左手，声音很轻：
"上班。"
他说得很平静，但厉枭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早已习惯的孤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迷途"这种酒吧，跨年夜是最忙的时候，客流量是平时的两三倍，调酒师要从晚上八点站到凌晨四五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江屿已经连续几年这样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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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赚钱，凌晨下班时注视着街上狂欢后散去的人群，紧接着独自回家，在沙发上睡到第二天正午。
这就是他的跨年夜。
厉枭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跨年夜——在各种派对、酒局、喧嚣中度过，被一群人簇拥着，喝最贵的酒，玩最疯的游戏。
可那些热闹从未真正抵达他心里。
此刻注视着江屿平静中带着一丝茫然的脸，厉枭忽然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都是在热闹里孤独的人。
他握紧江屿的手，嗓音不自觉地放柔：
"今年……和我一起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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