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烟火气
厉枭同时开车，一边用轻松的语气简单介绍了当天要见的李教授，说是计算机系很有声望的学者，带出过不少优秀学生，为人也很和蔼，让江晴放松聊，就当是长辈给些建议。
他的话有效缓解了车内的紧绷感。
江晴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问一两个关于京大校园的问题，厉枭都耐心解答。
见面地点在京大附近一家沉寂的茶室包间。
李教授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正如所料没什么架子。
他先看了江晴带去的成绩单和几份理科竞赛的获奖证书，问了几个关于编程基础和学习兴趣的问题。
江晴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谈到感兴趣的算法逻辑时，双目明显亮了起来，回答也逐渐流畅，甚至能提出自己的一些思考。
李教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
聊了大约半小时，李教授合上江晴的简历，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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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很扎实，思维逻辑清晰，对计算机的兴趣是发自内心的，这很难得。"
他看向厉枭和江屿：
"江晴同学的综合条件，申请我们系的自主招生，很有竞争力。我这个地方正好有个资源——"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彩印的宣传册，递给江晴：
"系里每年寒假会办一人面向高三优秀学生的‘萌芽’编程冬令营，为期两周，由系里的教授和博士生带队，接触一些前沿方向和实际项目。名额很少，一般是推荐制。如果你感兴趣，我能给你一个参与名额。这对你准备自主招生面试，以及未来进入大学学习，都会很有帮助。"
江晴接过宣传册，注视着上面"京大计算机系"的字样和冬令营的活动照片，手指微微发抖，她目光投向江屿，又看看厉枭，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
"感谢李教授！"
江屿旋即替妹妹道谢，声音也有些发紧。
他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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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教授！"
江晴也总算找回了声音，霍然起身来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教授笑着摆摆手：
"是你自己优秀。具体安排和时间，之后我让助手发邮件到厉先生留的邮箱。保持状态，好好准备。"
从茶室出来，早已是下午四点多。
夕阳给寒冷的街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晴抱着那份宣传册，容颜上的笑容一贯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说着冬令营可能有的内容，眼里全是憧憬的光。
她忽然提议，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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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厉哥哥，我们回家庆祝一下吧！"
江屿注视着妹妹难得外放的开心，心里软成一片，点头：
"好。想吃甚么？"
"火锅！冬天最适合吃火锅了！"
江晴旋即说。
"行。"
厉枭笑着接话，很自然地揽住江屿的肩上，轻微地带了一下：
"那咱们先去超市采购。"
此物动作让江屿的身体僵了一瞬，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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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推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超市里人不少，充满了生活的吵闹和暖意。
江晴推着购物车，兴奋地走在前面挑选食材，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各种蔬菜豆制品……
厉枭则跟在江屿身侧，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江屿身上。
江屿跟在她背后，时不时拿一些她够不着的调料。
经过一人冷鲜柜时，江屿弯腰去拿底层的火锅食材。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整个抓住。
江屿一惊，猛地转头。
厉枭就站在他旁边，目视前方货架，一副认真挑选蘸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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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用指尖，在江屿的掌心轻微地划了一下。
"松手。"
江屿压低声音，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指下意识蜷缩，却没有立刻用力抽回。
"不松。"
厉枭同样压低声音回答，语气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赖皮，拇指指腹状似无意地摩挲着江屿的手腕内侧：
"奖励。"
"什么奖励？"
江屿被他弄得耳根发烫，忍不住瞪他，可惜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这点瞪视没什么威力。
"我表现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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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终于侧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带着促狭：
"鞍前马后，联系教授……不该有点奖励？"
江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脸颊都气红了，偏偏手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皮肤蔓延开来，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
他刚想再说点甚么，就听见江晴的嗓音从不极远处传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哥！厉哥哥！你们看此物丸子要不要拿？"
江晴抱着一盒鱼丸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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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她转过来的同一刹那，厉枭旋即松开了手，同一时间无比自然地伸手从旁边货架上拿了一瓶沙茶酱，语气如常：
"这个牌子的蘸料不错。"
江屿也迅速把手插回羽绒服口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厉枭掌心的温度，心跳如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江晴点头：
"拿吧，你喜欢就多拿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晴看看哥哥微红的脸，又看看厉枭一本正经研究酱料瓶的样子，大双目眨了眨，抿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回身继续挑选了。
回到家，小小的出租屋因三个人的忙碌而显得格外温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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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处理食材，清洗蔬菜。
厉枭脱了大衣，挽起毛衣袖子，很自然地在一旁打下手，递盘子，接洗好的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江晴则负责摆碗筷，调制蘸料，把买来的饮料摆上桌。
火锅很快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烧开，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折叠桌旁，玻璃窗上渐渐爬满氤氲的水雾，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庆祝妹妹拿到冬令营名额！"
厉枭举起手里的果汁杯。
"恭喜妹妹！"
江屿也举起杯，注视着江晴开心的笑脸，眼底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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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哥！感谢厉哥哥！"
江晴碰杯，喝了一大口。
这顿饭吃了很久，同时吃一边聊，主要是江晴在说，说着对冬令营的期待，对大学生活的向往。
江屿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肉。
厉枭则会在江晴说到有趣的地方时笑着附和，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的江屿。
看着江屿在热气蒸腾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注视着他低头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被辣锅辣得微微泛红、显得格外润泽的嘴唇。
厉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在桌子下面，他的膝盖，碰了碰江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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