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因为我在追你
"周三下午。"
厉枭注视着前方，语气自然：
"我托人联系的，是计算机系的副主任，带过不少竞赛生。我想着，江晴成绩不错，如果能走自主招生或者拿到教授推荐，把握会更大。"
江屿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不明白该说甚么。
厉枭为他、为江晴做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债主"或者"追求者"该做的范畴。
"厉枭……"
"别说谢谢。"
厉枭打断他，嗓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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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谢，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奖励。"
江屿疑惑：
"……甚么奖励？"
"抱一分钟。"
厉枭侧过头，对他眨眨眼。
江屿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但耳根已经红了。
厉枭笑了笑，没再逗他。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大门处。
大门处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铜牌，写着"静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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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车，服务生显然认识厉枭，恭敬地引他们进了一人沉寂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窗外是个小庭院，种着竹子和腊梅。
点完菜，服务生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屿注视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忽然说：
"江晴……倘若走自主招生，需要准备什么？"
"成绩单，竞赛证书，还有教授的推荐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枭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些我来安排，你不用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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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
"厉枭。"
他抬起眼，直视厉枭：
"你何故……要做这些？"
厉枭摆在茶壶，注视着他。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江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高领毛衣衬得他脸颊小巧，眼神干净又认真。
"因我在追你。"
厉枭说，语气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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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要对你好，对你在乎的人好。"
"可是……"
"没有可是。"
厉枭打断他：
"江屿，我明白你心里有顾虑。觉着我们差距太大，觉着我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下来：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这么想要一个人。不只是身体，是统统。"
"因此我会做所有能让你开心、让你轻松的事。你不习惯，我就慢慢来。你抗拒，我就退一步。但你别想让我放弃。"
江屿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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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很烫，热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很久没说话。
菜上来了。
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芦笋虾仁，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
厉枭很自然地给江屿盛汤夹菜。
江屿默默吃着，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吃完饭，江屿坚持要结账。
厉枭这次没拦着，注视着江屿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嘴角带着笑。
"现在不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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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江屿说：
"饭请了，人情清了。"
江屿看他一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欠你的，一顿饭可还不清。"
厉枭笑了笑，霍然起身身，拿起外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吧，送你回去。"
回到小区楼下，已经是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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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解开安全带：
"感谢，我上去了。"
"江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厉枭叫住他。
江屿回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厉枭注视着他，眼神温柔：
"周三下午，你带上妹妹，跟我一起去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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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点头：
"好。"
"还有。"
厉枭笑了：
"毛衣很好看，以后常穿。"
江屿耳根一热，推门下车。
注视着江屿迈入小区的背影，厉枭靠回椅背，发动车子。
而此刻，江屿回到家，脱下羽绒服，看着镜子里穿着米白色毛衣的自己。
他想起厉枭彼突如其来的拥抱，想起他说"确实很软，很暖"时低沉的嗓音，想起他在私房菜馆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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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此刻正悄然融化。
就在此时，骤然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
江屿皱了皱眉，以为是厉枭去而复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两个穿着某品牌工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工具箱和包装箱。
"谁？"
江屿隔着门问。
"您好，我们是来安装热水器的。"
门外的人声音洪亮：
"您是江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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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器？
江屿愣了。
他拉开门：
"我没有定热水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房东先生上午打电话预约的。"
一人工人拿出单子，递给江屿看：
"您看，地址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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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抿了抿唇：
"稍等，我给房东打个电话。"
他走回客厅，从移动电话通讯录里翻出房东的号码。
彼五十多岁的本地男人，平时斤斤计较，收租准时，但维修从不准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小江啊，甚么事？"
房东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声响。
"王叔，我这儿来了两个装热水器的师傅，说是您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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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器？"
房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含糊：
"啊……对，是我。这不是天冷了嘛，想着你们兄妹俩没有热水，洗衣服、做饭不方便，就给你们装个。"
这理由听着就不像王叔的风格。
江屿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叔，这热水器多少财物？需要我给你，还是算在房租……"
"不用不用！"
房东声音立刻拔高：
"就当送你们的，你平时交租准时，房子也爱护得好……哎呀我这儿忙着呢，你让师傅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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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啪地挂了。
江屿盯着移动电话屏幕，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清晰。
他重新走回门口：
"师傅，请问此物热水器多少财物？"
"我们只负责安装，不明白多少钱。"
工人热情地介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过，这是最新款的空气能热水器，水热得快，应该不便宜。"
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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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心里那点猜测基本坐实了。
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门：
"进来吧。"
两个工人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拆旧机，布线，安装新机，动作专业又迅速。
江屿站在一旁注视着，崭新的机器在昏暗的老房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盯着那个"L"的头像看了几秒，紧接着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响了几秒，接通。
"刚分开就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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