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耳朵红了
周日中午，江屿的手机震了。
他刚和江晴从超市赶了回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厉枭发来的消息：
"夜里六点，我去接你。想吃甚么？"
江屿把购物袋放在窄小的厨房台面上，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打字：
"吃饭可以，但我请你。"
厉枭几乎是秒回：
"为甚么？"
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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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请过你吃一顿饭。"
这次厉枭停顿了一会儿，消息才来：
"行，你请。"
江屿盯着那两个字，几乎能想象出厉枭在手机那头挑眉，然后为了能约他出去而痛快妥协的样子。
正如所料，下一条消息紧接着：
"把江晴带上。我也想明白妹妹喜欢吃甚么。"
江屿注视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在吃周明轩的醋。
这个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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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打字：
"带她可以。但你不要乱说话。"
厉枭：
"我保证。"
江屿：
"六点，小区大门处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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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江屿一回身，发现江晴正倚在厨房门框上注视着他，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眼神里带着探究。
"哥，在笑什么？"
"没有啊。"
江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行转移话题：
"夜里，咱们出去吃。"
"跟我朋友。"
江屿低头整理购物袋，把鸡蛋一个个拿出来放进冰箱。
"哪个朋友？"
江晴咬了口苹果，嗓音含糊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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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吗？"
江屿动作顿了顿。
该怎么介绍厉枭？
"就是……上次在楼下遇到的彼。"
他尽量说得自然：
"厉枭。他帮过我忙。"
江晴眨了眨眼：
"哦，彼很高的，穿得很贵的叔叔？"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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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没那么老。"
他干巴巴地说：
"叫哥哥就行，他才比我大一岁。"
"可他看起来比哥你成熟好多。"
江晴歪着头：
"不过挺帅的。"
江屿啪地关上冰箱门：
"小孩子别乱评价人。晚上穿暖和点，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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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啦。"
江晴笑嘻嘻地回身回房间，走到大门处又回头：
"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
"你耳朵红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江屿面无表情地捡起抹布开始擦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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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笑着跑回了室内。
……
另同时，厉枭收到江屿"带她能"的回复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得去准备见面礼。
给江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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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去了本市最高档的商场，厉枭直奔电子产品区。
他记忆中江晴想学计算机，高三，最近在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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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员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旋即迎上来：
"先生，需要什么？"
"最新款的学习平板。"
厉枭言简意赅：
"配置最高的，适合编程和绘图。"
"这边请！"
甚是钟后，厉枭拎着一人精致的购物袋出来，里面是一台顶配平板、配套的触控笔、键盘，还有三年的全保服务。
步出电子产品区，路过一家高端男装店。
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版型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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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脚步顿住。
他想象了一下江屿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他比模特瘦些，但身高够，肩线应该能撑起来。
浅灰色衬他肤色，羊绒的质感柔软又保暖……
"先生，要进来看看吗？"
店员热情地招呼。
厉枭走了进去。
半小时后，他手里多了三个大纸袋。
一件羊绒大衣，一件长款羽绒服，两件高领羊绒毛衣——一件浅灰，一件米白。
站在店里付款时，厉枭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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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绒大衣会衬得江屿身形更挺拔，羽绒服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毛衣……他喉结滚了滚。
毛衣应该很软，抱着的时候手感一定很好。
"先生，您的卡和单据。需要帮您送到车上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用。"
厉枭接过袋子，嘴角带着笑意：
"我自己拿。"
晚上五点五十，厉枭的车早已停在江屿家小区大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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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天开了辆相对低调的黑色SUV，没开跑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后座上放着刚才买的礼物。
六点整，江屿先从小区里走出来，穿着件看起来很单薄的黑色棉服。
江晴跟在他背后，裹着件粉色的羽绒服，围着围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枭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
"冷吧？"
"还好。"
江屿说，目光在厉枭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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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当天穿了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好看。
"江晴，还记忆中我吗？"
厉枭转向江晴，笑容温和得体。
江晴点点头：
"记忆中，厉哥哥好。"
"上车吧，外面冷。"
厉枭拉开后座车门，让江晴先上，紧接着很自然地走到副驾驶那边，替江屿也拉开门。
江屿看了他一眼，耳根微热，低头坐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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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甚么？"
厉枭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江晴：
"妹妹先说。"
江晴目光投向江屿。
江屿注视着江晴：
"想吃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晴一时没想起来。
厉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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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去吃涮羊肉？冬天吃此物暖和，我知道一家店，肉质很好，清汤锅底也鲜。"
江晴双目亮了一下，她的确喜欢吃火锅。
江屿点头：
"能。"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路上，厉枭很自然地和江晴聊天。
"听你哥说你今年高三？学习紧张吗？"
"还好，习惯了。"
"想考京大计算机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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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有些惊讶：
"我哥连这个都跟你说？"
不知过了多久。
厉枭从后视镜里对她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他说你很厉害。"
江屿："……"
他什么时候说过？
江晴看了眼下排哥哥的侧脸，又看看开车的厉枭，眼里的探究更深了，但没多说，只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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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考。就是分数有点高，得再努力。"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跟我说。"
厉枭语气自然：
"我认识几个京大的教授，倘若需要了解专业情况或者复习资料，我能问问。"
"感谢厉哥哥。"
江晴乖巧地说。
江屿转头目光投向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蜷缩。
厉枭这种周到和自然，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被珍视，又像是被温柔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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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锅店，他们要了个包间。
点菜时，厉枭把菜单先递给江晴：
"妹妹看看想吃甚么。"
江晴接过，很懂事地点了数个常规菜，紧接着把菜单递给江屿：
"哥，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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