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游湖

祖训 · 呼吸色彩

第二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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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梦溪的话，萧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倾身追问道：

"溪儿是说如果没有休书，那誓言就没用了？"

"是啊，梦溪当初剪发鸣誓，就是为了要休书，二爷耍赖不写，才又在萧府住了几个月，后来您写了休书，那誓言自然生效了。"

生怕萧俊听不懂似的，梦溪耐心的一字一字地解释着，听梦溪竟说他耍赖，萧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沉吟半晌，疑惑地说道：

"原来那休书是这么用的，倘若当初我不曾写下休书，岂不就没有这誓言一说了？"

梦溪听了，暗暗发笑，状似忧郁地说：

"二爷说的对，可惜没有如果……二爷写了休书，那誓言也生了效，正因如此，梦溪心痛无比。梦溪爱惨了二爷，但因为誓言，不得不孤独一生，只不过二爷放心，穷尽这一生，梦溪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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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句，梦溪说得极尽温柔。

尽管知道梦溪是在调侃他，但听她亲口说出爱惨了他，说穷尽这一生心里只有他，萧俊的身子还是不由得一震，痴痴地注视着她，嘴唇翕动，竟说不出话来。

见萧俊如此，梦溪笑盈盈地追问道：

"二爷这会儿明白了？"

见萧俊痴傻地点点头，梦溪猛的脸色一变，冷冷地说：

"知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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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

听了小姐的话，知秋猛吃了一惊，禁不住叫了出来，对上小姐冷冷的目光，忙闭上了口，面色忧虑地注视着萧俊。

萧俊好半天才回过神，见梦溪面色发冷，也缓缓地霍然起身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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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儿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溪儿也早些休息。"

萧俊说着。向大门处走去，走了两步，骤然又回身来到梦溪身侧，贴着她的耳朵，嗓音嘶哑地说:

"溪儿爱惨了我，我心疼都来不及，怎样舍得让你被天打雷劈……"

"你……"

见梦溪变了脸，萧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快步走向大门处。梦溪抓起桌上的书就砸了过来，萧俊一偏头，躲了开去，书房外传来萧俊爽朗的大笑声……

早在端午节之前，数个丫头就张罗着要去看赛龙舟，赶上今年大孝刚满，谨帝亲临鹿鼎湖看赛龙舟，端午节前一天去鹿鼎湖的路就被御林军戒严，把个鹿鼎湖围的严严实实，虽有太子给的腰牌，但联想到要随太子和那些达官贵人一起在那规规矩矩地看龙舟，梦溪便没了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五月初八一大早，程苑便来约梦溪去看龙舟。说是因万岁亲临，今年的龙船、彩船、乐船、画舱等比往年多了一倍，要逗留半个月方去，现在去正好。

想起数个丫头都嚷着要去，梦溪便欣然同意了，哪知一大早的知春拉肚子，去不了，知冬死活要留下照顾知春，梦溪只带着知秋、莺儿、海棠和程苑一起出了沧海小筑，刚到瞻园大门，知秋突然想起一大早晒的草药和花瓣没收，怕日间下雨，要回去收，按梦溪的意思，随便吩咐个人就是，但知秋不放心，说那些草药都是欧阳迪精心培育的新品种，万一有个闪失，欧阳迪又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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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知秋提到欧阳迪的样子，梦溪一瞥嘴，敲敲她的脑袋说：

"欧阳迪的话就是圣旨，比我这个主子重要多了。"

"小姐又取笑人，小姐先和三奶奶走着，奴婢之后追了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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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左右现在还早，这离鹿鼎湖也就半个时辰的路……"

眼见着扬扬用完了一小盒她做的蛋糕，正拍着小手瞪着两只黑呼呼的双目看着她，知秋竟还没有影子，梦溪不觉同时抱起扬扬。同时抱怨道：

"知秋这是怎么了，收个草药也这么久，这功夫生个孩子都该娶媳妇了。"

正逗弄扬扬的程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

"指不定被什么事儿给拌住了，姐姐别等了，我们趁凉快先走着，一会儿日头上来了，又热得要命……"

见小姐点头，莺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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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回去看看，之后和知秋一起来追小姐和三奶奶。"

不等梦溪说话，程苑说道：

"快去吧，游湖不带上她，姐姐又该不是心思，知秋打小就跟着姐姐，姐姐有一丁点好处，都拉不下她。"

没理程苑半酸的话，梦溪对莺儿说道：

"也好，你和知秋也不用急，一会儿追不上我们，走散了，就自己各处转转，记得晌午去得月楼，我们在那儿聚齐。"

莺儿应了声。返身向回走去。这边奶娘早将扬扬接了过去，程苑干脆和梦溪挤一辆马车，一路朝鹿鼎湖走去。

刚走几步，雪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梦溪叫住车，海棠打起车帘，入目的是雪儿来到车前说：

"回小姐，知秋说她原打算收了草药就来，可回去一看，那草药都太鲜，这大热天收了。怕坏，不收又怕万一来场暴雨，思忖了半晌还是在家守着才好，这才要奴婢给小姐传个话，要小姐和三奶奶别等她。"

这知秋，甚么时候变的这么愚了，交代个丫头注视着就是，听了这话，梦溪总觉的哪不对，但一时也想不出来，随口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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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呢，也在那儿陪着？"

"莺儿，回小姐，奴婢没注意到莺儿。"

见梦溪脸色沉了下来，程苑在同时说：

"姐姐算了，想是走差了路，莺儿见知秋不来，大概也不能来了，我们先走吧，妹妹当天可是起了个大早，眼见这日头都快过头了，还没注意到鹿鼎湖的影子呢。"

今个儿出来，原本也是为了数个丫头乐和，现在可好，就一人海棠跟着，见程苑催促，梦溪想了想，改日让她们单独去玩也好，省得她跟着拘束，左右那龙舟画舫还有十多日才撤，于是冲雪儿说：

"见了莺儿，就说今个儿晚了，要她也不用来了，改日知春好了，再一起来玩。"

见雪儿应了，程苑早摆在了车帘，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徐徐地朝鹿鼎湖走去。

来的鹿鼎湖，放眼望去，入目的是湖面上各种龙船、彩船、乐船、画舱五颜六色，远远地传来丝乐声，锣鼓声和小曲声，伴着湖边传来的小贩们的吆喝声，好不热闹，把个扬扬乐的合不上嘴，拍着小手，看这看那，一会儿功夫，两只小手里便抓满了玩具，连奶娘手里都塞满了，冬梅紧紧地跟着小少爷，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有个闪失。

梦溪和程苑沿着湖边长廊，走走停停的来到亭碑旁，斜倚在栏杆上，望着湖中莲叶田田，菡萏妖娆，各种龙船、彩船更是争奇斗艳，梦溪心血来潮，想去坐船，程苑也拍手叫好，正要吩咐欧阳迪去租条彩船，入目的是一条硕大的装裱华丽的彩船驶过来，停在不远处，船头上恍然刻着萧家独特的弯月形标志，萧俊和萧韵双双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萧俊折扇，立在船舷笑盈盈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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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溪猛一转头，只见程苑正朝船上招手，见她回头，一伸舌头，撒娇地叫了一声：

"姐姐……"

见萧韵已将扬扬接上了船，恍然间这一切早有预谋，梦溪脸色微变，正要转身，被程苑一把拽住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姐姐，左右我们都来了……"

正僵持间，萧俊已纵身过来将她抱起，回身一个腾跃，来到了彩船上，轻微地地将她摆在，柔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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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溪儿……"

即便梦溪的气消了，但见萧俊笑吟吟地注视着她，还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见他搭讪，只做不见，一扭头来到船舷，自顾看湖上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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