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烤全羊吃到了夜里九点多。
带着一身孜然味回到虫屋，迈入院子，厚积的云层上游动着黑色的影子。
周六的下午的时候，马毅和郎星来了。
姜游刚午觉起来，正拿着一把花木剪刀，站在花架边给菊花剪老枝，看到他们迈入来，他有些惊愕，"诶？怎样想到过来了，不是昨晚刚见过么？"
"前一天回去小星说我了，所以今天正式上门拜访，感谢你一下，帮你拍几张商品照。"
姜游注意到了马毅手中提着的器材包，"我就说么，你女朋友比你知恩图报多了，进来坐。"
马毅注意到石榴树前的秋千，"此物秋千上次没注意到。"
"刚装不久。"
马毅往店里望去，"似乎店里格局也不太一样了，"他仰起头看门上虫屋两个字，"这个怎样不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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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专门找人写了，一直没空嘛，我拿给你看看。"
姜游摆在剪刀带着马毅和郎星迈入店里。
他走到柜台前，抽出一个长画筒打开，把唐不甜写给他的字拿了出来，"怎样样，写的不错吧？"
马毅走到他面前，"真不错，请哪个大家写的？"
"你见过的，唐不甜。"
"不像女孩子的字。"
郎星凑过来看了一眼，"得练很久吧？"
"帮我翻拍一下，我淘宝上做个牌匾，"姜游算着时间，"当天周六，下周他们来拍，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我当天要没来，你能拖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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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我其实挺有行动力的，你看我把厨房都弄好了，楼上也重新装修了，"姜游注视着马毅和郎星把纸摊平放在长桌面上，"况且吧，他们估计不会把店名拍进去。"
马毅拿着照相机，调整角度后拍了几张。
他把照片传手机上，"你的餐饮生意怎样样了？"
"证刚下来，现在就偶尔我自己煮个绿豆汤甚么的，喝点什么，可乐还是柠檬茶，还是给你们弄杯咖啡？"姜游说着往厨房走去。
马毅处理着照片："柠檬茶吧。"
"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游拿着三瓶维他柠檬茶出来的时候，注意到郎星站在货架看明信片，他说："有喜欢的就带回去。"
"要钱吗？"马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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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不收你钱了。"
"小星你多拿点，把他店里都搬空了最好，不要怕重，我来提。"
"喂喂，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马毅把照片发给姜游，"我记忆中你院子里有几盆多肉？"
"对啊，最近那盆生石花还开花了呢。"
"生石花吗？我去看看。"郎星转过身跨出店门。
马毅往门外看了一眼，"她也在养呢，"接着他压低了声音，"彼组织怎样样了？"
"怎样了？你还不放心？"
"小星她总不能一个人闷着，我挺鼓励她多出去和朋友逛个街甚么的，她以前喜欢动漫，现在肯定还是喜欢那些，因此我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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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种文艺青年么，别让她碰甚么读书会就行了。"
"读书会？哪种读书会？"
"那种要每天汇报读书感悟的，我也不太清楚，名字可能是甚么花，也可能是水果。"
马毅沉思着，"我好像知道个叫苹果读书会的"
"你怎么知道的？"
"有个朋友，每天朋友圈里打卡发读书报告。"
"回头把他的朋友圈截图发我吧。"
"没问题，这也是彼组织的？"
"不清楚，我汇报上去，你准备怎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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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现在日间光线还能，在休息区那里，用多肉和鹅软石布置出一个背景，小清新糖水片，此物思路怎么样？"马毅顺着姜游的话换了话题。
"你专业的，都听你的，"姜游指了指货架，"靠门第一个货架，第一第二排那些都是新的，其他我都拍过了。"
"那没多少么，"马毅喝了一口柠檬茶，他走到靠门的货架前，把第一第二排的明信片都挑了出来。
"丁天华和他老婆怎样样了？前一天听他的语气，还没和好啊？"
"没呢，他们两个人个性都强，此物生意是你给他拉的？"
"也是巧。"姜游走到马毅身边，把剩下的明信片拿在手里，他们向外走去。
花架前的，穿着红白格子裙的短发女孩回头朝他笑，"毅哥，你过来看，真的开花了呢。"
马毅骤然眼眶一酸。
他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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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花瓣。嫩黄色的花心。
"我养的甚么时候才能开花？"
"缓慢地养，总会开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马毅扭过头，他注意到姜游站在青石路上，低头注视着手机，他说："缺个小桌子，有那种比较文艺一点的吗？椅子也可以。"
"楼上有个小圆桌，我搬下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多时，姜游就把他卧室里的小圆桌搬了下来，他问："这个可以吗？"
"能，"马毅接过了桌子，"池塘里你不是还养了睡莲么，还没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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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不是下雨嘛，我清了一下池塘，重新放了水，等过几天再重新种吧。"
马毅和郎星开始布置背景。
姜游拿着移动电话和做店铺牌匾的淘宝店主聊着，确定了尺寸规格和发货时间后，姜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注视着马毅和郎星。
他们一人负责更换明信片和调整角度，一人负责按快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沉寂。默契。
"我有点理解天华上次说的了，看着都觉着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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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毅扭头看了姜游一眼，"你彼书店老板娘呢？"
"陪她女儿呢，"姜游走到休息区在软椅上坐了下来，"现在小孩，都鬼精鬼精的。"
"不让她妈再嫁？"
"倒也不是，"姜游喝了一口柠檬茶，"晚饭想去哪吃？"
"既然你厨房弄好了，小星准备给你展示一下她修行了半个月的厨艺，最近的菜场在哪？"
"叮咚买菜啦，你准备做甚么菜？"
"我来买吧，我要看一下。"郎星拿出移动电话。
拍完照片后，菜也送到了。
郎星在厨房忙活，姜游和马毅坐在院子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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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星做了三菜一汤，清蒸鱼，青椒肉丝，蛤蜊肉炒蛋和冬瓜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
"又吃撑了。"
姜游摸了摸肚子。
夜风吹过，池塘水声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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