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阴间婚礼：喝了这杯合卺酒
"夫君……"
"吉时已到。"
当这句空灵而幽怨的嗓音在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回荡时，原本阴森冰冷的青铜神树，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在秦岭神树那诡异莫测的"物质化"磁场作用下，姜瓷潜意识里关于"婚礼"的执念被无限放大，并具象化为了现实。
只见无数条鲜红的绸缎，像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青铜树干之上，随风飘舞。
一盏盏惨白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烛火摇曳，将这原本充斥着死亡气机的深渊，映照得如同阴曹地府的喜堂。
张起灵站在树枝上，注视着眼下这荒诞而又惊艳的一幕。
姜瓷——或者说现在的红衣诡新娘，正赤着双足，踩着虚空，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脚下每落一步，便生出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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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他面前，隔着那层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张起灵能感觉到那双妖异的红瞳正死死地盯着他。
红色的嫁衣如火如荼，拖曳在青铜树冰冷的枝桠上，那绣金的凤凰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那是一种极端的、病态的、却又纯粹到了极致的占有欲。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
姜瓷微微歪了歪头，嗓音软糯，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抬起手，宽大的红袖一挥。
原本空无一物的青铜树枝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张铺着红布的案几。
案几上，摆着一对燃烧的龙凤喜烛，以及两只注满了暗红色液体的玉杯。
那不是酒，张起灵闻得出来，那是神树分泌的汁液，混合了周边古尸的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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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或许能长生，但一定会变成怪物。
姜瓷伸出惨白如玉的手，端起其中一杯，递到了张起灵的唇边。
"喝了它。"
她轻声哄诱道，像是塞壬海妖的歌声。
"喝了它，我们就是夫妻了。从此以后，不管是生是死，是人是鬼，我们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张起灵没有动，他那双淡漠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下这个陷入了魔障的少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现在的姜瓷早已被神树的磁场深度催眠了。
她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她只是在遵循本能，想要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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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
他开口了，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醒醒。"
听到这个名字，姜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红光更甚。
"我不叫姜瓷……"
她有些生气了，嗓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是你的新娘！你何故不喝？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周边的红绸开始剧烈翻涌，发出猎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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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挂在树枝上的干尸，在物质化力气的驱动下，竟然开始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此物"负心汉"。
"你不喝……"
姜瓷注视着张起灵紧闭的嘴唇，眼里的泪水忽然滚落下来，化作一颗颗血珠砸在地上。
"那你就是嫌弃我。既然这样……我就把这个地方的人都杀了。杀了他们，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下方漆黑的深渊，周身杀气暴涨！
那一刹那，她不再是彼软萌的小挂件，而是一尊真正的红衣修罗。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前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瓷一愣，回过头。
只见张起灵并没有推开那杯酒，而是握着她的手，将那杯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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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液体落在青铜树枝上，冒起一阵白烟。
"我不嫌弃。"
张起灵注视着她的双目，语气平静而坚定。
姜瓷呆住了：
"那你……"
"结婚，不能在这个地方。"
张起灵松开她的手腕，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人小小的、闪着廉价光芒的东西。
那是之前在幻境里，他具象化出来的粉色水晶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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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满是极品青铜器和诡异红绸的"喜堂"里，此物五块财物的地摊货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土气。
但在张起灵的手里，它却比那顶所谓的凤冠更加耀眼。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浑身僵硬的姜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没有去碰那顶并不存在的虚幻凤冠，而是将彼粉色的发卡，轻轻地别在了她红盖头的边缘。
"用此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说。
"这里没有宾客，没有父母，也没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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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却像是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姜瓷混沌的灵魂上。
"姜瓷。"
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要拜堂，我要带你回人间，光明正土地拜。"
"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做一对孤魂野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姜瓷脑海中那层厚厚的迷雾。
她原本猩红的眼眸中，那股疯狂的执念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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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人间？"
她喃喃自语，看着别在盖头边那个亮晶晶的发卡。
那是他给她的，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周边那些恐怖的红绸和干尸，在这一刹那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逼婚气场，也随之消散。
姜瓷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身上那如血般鲜艳的嫁衣，又望了望面前神色如常的张起灵。
原本彼气场两米八的鬼新娘，忽然缩了缩脖子。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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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盖头下传来了一声极小的、带着点心虚的嗓音。
"小哥……这酒……是不是过期了啊？我怎样感觉头有点晕……"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瞬间变怂的样子，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轻微地弹了一下彼粉色的发卡，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嗯。"
他淡淡道。
"假酒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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