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废柴觉醒,系统初临 第5章指天怒骂
冷。
深入骨髓的冷,像无数冰针,一遍遍扎进叶秋残破的身体。他缩在岩石后面,想攒出一丝暖意,可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不停抽走他仅剩的体温。
意识在昏沉和清醒间来回拉扯。
每醒一次,痛就更清晰,绝望就更深一层。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从指缝溜走,丹田破碎的空荡、经脉断裂的灼痛、浑身骨头的酸胀,都在一遍遍告诉他——他快要死了。
"不……不能死……"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着,嗓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求生的本能,还有对仇人的恨,是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唯一念想。
他试着运转最粗浅的引气诀,哪怕能吸一丝灵元,也能缓一缓伤势,多活瞬间。
可念头刚起,破碎丹田就传来钻心剧痛,断裂经脉像被火烤,浑身猛地抽搐,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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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没用。
现在的他,连苦修都做不到,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嗬……嗬……"他粗重地喘着,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眶。
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艰难地转着眼珠,审视这片死地。瀑布还在轰鸣,水汽漫天,陡峭崖壁直插天际,看不见顶。这个地方沉寂得吓人,除了水声,只有小虫爬动的细碎声响。
这是被世界忘掉的角落,也是最完美的坟墓。
秦啸天、楚飞……这会儿一定在喝酒庆祝吧?庆祝我这个碍眼的废物终于消失。
还有凌雪……那个在他被赶走时,只能在极远处偷偷掉泪的姑娘,她还在为自己难过吗?
联想到凌雪,叶秋心口一酸,随即被更凶的恨意吞没。若不是这些人,他何至于落到这般下场?他至少还能在宗门当个杂役,至少还能偶尔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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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全毁了。
所有前途,所有念想,连卑微活着的资格,都被人一脚踩碎。
凭甚么?!
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炸开,烧得他浑身发颤。
凭甚么我就该受这种罪?!
凭什么那些伪君子高高在上,随便拿捏别人的生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凭什么我不管在蓝星还是这里,都只能任人践踏?!
凭甚么贼老天把我弄来这个世界,给我一副废物体质,受尽欺辱,最后再扔到这绝地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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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盛怒、怨恨,在胸口翻涌,快要炸开。
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竟被这股极致情绪逼出一丝气力——那是回光返照,是燃烧生命最后的火。
"呃……啊——!"
他嘶哑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手肘撑地,抖得像秋风落叶,一点点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此物动作几乎抽干他所有力气,眼下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可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硬是撑住了。
他背靠冰冷岩壁,大口喘着,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像凌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狭小阴暗的天。
那是他坠落的地方,是所有屈辱的开端。
他抬起一只颤抖不已、沾满泥血的手,用尽最后力气,直直指向天空。
"贼——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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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含着统统绝望、不甘、盛怒的咆哮,从喉咙里炸出来,沙哑、破碎,却压过瀑布轰鸣,在崖底来回撞响。
"你瞎了眼吗?!"
"我叶秋上辈子刨你祖坟,还是杀你亲人?你要这么玩我?!"
"让我穿越,给我一副废物身!三年!整整三年!我连练气二层都破不了!你知道那是甚么滋味吗?!"
他吼得声嘶力竭,情绪一兴奋,又是一阵猛咳,大口鲜血喷在胸前,可他不管不顾,依旧瞪着天空。
"我认了!我认命!我只想苟活,像条狗一样活着,你都不肯给我机会?!"
"秦啸天那条老狗,诬陷我偷丹,废我修为!楚飞那个小人,当众辱我,逼我跳崖!"
"我到底做错了甚么?!要受这种命?!"
他嗓音带着哭腔,却流不出泪,只有血沫不断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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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断魂崖!好名字啊!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坟?!"
"把我扔在这,就是看我缓慢地流血,冻成枯骨?!"
"你说话啊!贼老天!回答我!"
他疯狂嘶吼,仿佛真能逼出一个回应。
可天地沉默,只有瀑布轰鸣,和他自己绝望的回音。
天,依旧阴沉着,冷漠,高高在上,像在无声嘲讽。
这份死寂,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呵呵……哈哈哈哈……"
他忽然疯笑起来,笑得悲凉,笑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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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你根本就不存在!就算存在,你也是个懦夫!只敢欺负我这种蝼蚁!"
"你不公!你不仁!你视万物为草芥!"
"若真有天道——那这天道,也该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拼尽灵魂吼出,嗓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死意。
话音刚落,异变骤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轰隆隆——!!!"
崖顶上空,毫无征兆炸起一声沉雷,像是从地底深处滚出,古老而威严,震得崖壁都在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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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以他头顶那片天空为中心,无数细微的灰色纹路悄然散开,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变得迷离,连瀑布声都被压得模糊。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气机,徐徐苏醒。
一道无形的意念,穿透无尽时空,朝这渺小崖底,朝此物指天怒骂的濒死少年,淡淡一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叶秋浑身一僵。
像是灵魂被重锤砸中,所有思绪、所有情绪,瞬间被震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指向上空的手无力垂下,身子一软,重重砸在岩石上。
意识,瞬间坠入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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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昏迷前,一人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标准的强烈灵魂波动…】
【能量汲取中…核心协议激活…】
【诸天万界神话召唤系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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