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人去超市,一人人去看电影,一个人去吃了顿火锅。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韩非一人人来到江边。
温度缓慢地降低,周边的行人逐渐减少,只是韩非仍旧站在那边,注视着江水的另同时。
夕阳落入江面,路灯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韩非?你怎样一人人在这个地方?"穿着便装的厉雪慢跑过来。
"当天剧组没有我的戏,所以我就出去瞎溜达了一圈。"距离午夜零点越来越近,韩非说不惶恐那是假的,下次上线能不能活着完全要靠运气了。
"我刚在商场看见你一个人在吃火锅,本来想给你打个招呼,结果你吃完直接就走了。"厉雪站在韩非旁边:"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跟朋友一起出去疯,什么都别想,好好放松下。"
"我……没有朋友。"韩非想了一会,又补充道:"只有一个还算不错的邻居。"
"那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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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韩非的声音很有磁性。
看着此时站在江边的韩非,厉雪想起了自己领导曾说过的一句话,太过理想主义的人,往往是格格不入的。
江风吹动韩非的刘海,他默默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对面的智慧新城,那一栋栋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但是绚烂的光却无法照到大江另一边的自己。
韩非和厉雪站在江边,赵明和张小天则躲在距离他们二十几米的树丛里。
"我怎样感觉厉雪很看重韩非?你说像韩非这种性格的人招女孩喜欢吗?"张小天半蹲着身体,小声询问。
"看情况吧,像韩非这种长相还能的,女孩会觉着他气质忧郁;要是你这种歪瓜裂枣的,估计人家女孩会觉着你是在无病呻吟。"
"你找抽是不是?"
"实话而已。"赵明没有继续跟张小天斗嘴,他拿出移动电话拨打了王队的电话:"队长,我们跟了韩非一天,他确实让我产生了一定的改观,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会去纵火。"
赵明和张小天对韩非的怀疑早已减少了许多,韩非无意间的善意打动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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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跟踪的时候是不是被他发现了?"王队似乎有些不相信赵明的跟踪能力:"厉雪呢?让她接电话,那丫头即便不遵守纪律,只是能力很强。"
"厉姐啊?她现在此刻正江边跟韩非聊天。"
"啥?"
"就是在聊人生之类的……"
"我问的是这个吗?!这是问题的重点吗?我是让你们在暗中观察啊!你们三个立马给我赶了回来!旋即!"
陪着韩非站在江边的厉雪骤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不过她好像连看的打算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又不断震动起来。
"你的电话?不用接吗?"韩非都听到了嗡嗡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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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有机会再聊。"厉雪挂断电话,拿着移动电话转身离去了江边。
夜色愈发浓郁,韩非独自呆到了十点多才回家。
走过熟悉的道路,韩非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他点了一份烧烤外卖,用终端播放自己以前参演的节目。
"在节目里我笑的那么开心,但是我真的有那么开心吗?"
时间不知不觉早已过去,喝了些许酒的韩非沉寂的坐在桌子旁边,他熟练的将各种线路连接好,紧接着双手捧起了游戏头盔。
注视着终端屏幕下方不断变化的时间,韩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等到零点来临的那一刻,将游戏头盔戴了上去。
"欢迎来到完美人生,现在你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了!"
视线被遮挡,身体仿佛在大海中下沉,紧接着周边的一切化为血红色。
双眼尚未睁开,韩非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他没有乱动,用心感受无名指上传来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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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韩非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他明白接下来的几分钟或将下定决心他的生死。
"鬼就在我身侧。"
睁开眼眸,几乎是在视线有焦点的瞬间,韩非眼底就涌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感,他要用演技把自己的"人设"立住。
扫视四周,他依旧出现在1034房间当中,只不过这室内和他转身离去时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家具全部被毁掉,地上满是碎片和残渣,衣柜被打烂,床铺被掀开,被子和褥子撕成碎缕,屋子里到处都是小孩的手掌印。
看来屋子里的小鬼为了找到他,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房东的戒指不断传来阴冷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强弱不定,有些模糊。
韩非抬起自己的手臂,感受着指尖的那股凉意,回身看去,"哭"就站在客厅角落的灵坛之上。
这道矮小黑影散发出的气机要比之前虚弱众多,他的两条手臂都已经不见,此时正以一种甚是缓慢的迅捷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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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韩非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哭翻遍房间仍旧找不到自己便开始发狂,然后他该去了这栋楼的其他邻居那里继续寻找,和楼内的其他邻居发生了冲突。
第二,哭的双臂消失不见,气息忽强忽弱,说明这栋楼里极有可能隐藏着不止一人比哭还要危险的鬼!
他当时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但似乎造成了甚是大的影响。
失去了双臂,哭安静的站在破损严重的灵台上,周围满是被撕碎的纸人,但却看不见其他的小孩。
"你只是想要找人陪你一起玩游戏,他们竟然残忍的夺走了你的双臂,这不公平。"韩非主动走向了哭:"是谁做的,或许我可以帮你。"
韩非没有直接说哭游戏输了,也没有逼着哭信守承诺,更是提都没提对方需要为他做三件事。
此时的韩非更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玩具,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蹲在了哭的面前:"别哭,别哭,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同样的一句话,他日间刚说过,现在顺口说出,但是给人的感觉却统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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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哭身侧的他,更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偷偷摩擦着獠牙。
黑影扭过头颅,面朝韩非,似乎是在审视韩非。
这小区里所有人都叫他哭,唯有韩非对他说别哭、别哭,并且似乎全部不畏惧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哭不愿意去相信,只是他内心已经逐渐开始动摇,眼前的人可能是比他更加邪恶、更加恐怖的存在,或许眼前的男人其实是一人披着人皮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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