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吻过后,我的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何家承却骤然把我松开,低头注视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骤然,我们两个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错,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这才是我们之间正确的打开方式。
就像是高中的时候,我们初次相识被罚站之后,那样的相视一笑。
之后,我们两个又默契地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先是去找来矿泉水和杯子,让我把药吃了。然后我们各自相安无事,回到自己的室内休息。
虽然吃了感冒药,但是躺在床上的我却没有一丝困倦。这一晚的月色很好,窗外也格外地沉寂。
一夜无眠。
脑子里不断浮出上学时候的事儿,想起我和何家承初次相识。
那还要先从文理分科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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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八班是全年级最后一人班,而我们班将成为整个年级唯一的一个文科班,另外七个班全部是理科班。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原有的班级将被拆撒。
其中,选择理科的同学被分成七个组,分别插入再者的七个班,选择文科的继续留在班里,和其他班选择文科的同学一起组成新八班,也就是文科班。那时候,我们就形象地比喻我们原来的老八班是被大卸八块。
分离总是痛苦的。我现在都还能想起来,当时我们所剩不多的数个人,留在空荡荡的班级,看着别的同学收拾书包,转身离去,班里凝固着莫名的伤感。空落落的座位好像都变成了悲伤的表情包。
等全班人马陆陆续续凑齐了,第一件大事就是调座位。也正是调座位这件事,先让我好好地认识了何家承。
其实,何家承的名号早在高一的时候就曾经有所耳闻,当时就早已是传说中的风云人物,也是老师眼中的重点关注对象。
因他是被班主任唯一一个明确要重点保护的特殊人物。
要知道,他何少可是那种能把课堂搅和的风生水起的那种学生,总能在课堂上制造出不是随随便便哪个老师就能hold住的场面。倘若他只是会上课不认真听讲,或者趴在那课桌面上睡觉,那那节课的老师就早已可以念阿弥陀佛了。
就是这样一人学生,分班的时候,自然哪个班主任都不会想把他收入囊中,可他就偏偏要选择文科班。
说到文理分科,即便现在早已成为历史,成为彼曾经属于我们的特定时代,也造就了属于我们的独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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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文还是选理?也许这就将下定决心你未来的不同人生。你还记忆中你当初选择的时候,自己的梦想是甚么吗?
其实,对当时的我来说,选文理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把它当作人生规划的重要节点,而事实上也并不是你想选甚么就选甚么。
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你的学习成绩一般,并且没有特别擅长的学科,或者特别弱的学科,老师都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为了升学分数线,选择理科。因为理科院校专业的招生数是要远远大于文科的。这也正是何故我们当时的年级文理比例是八比一的原因。
我只能说,那个时候,小小的我们就早已懂得梦想照进现实了。即使你再喜欢史地政,再喜欢文学,也要给高考分数线让行。考哪科更保险才是选择文理分班的根本,并没有人能真的把理想放到第一位。当时有不少全面发展不偏科的好学生都受过不小的煎熬,需要经历人生从未有过的权衡,做出痛苦的抉择。
当然,有两种学生除外,一种就是我这种,偏科偏得万分厉害的,物理化全都不及格,因此根本不用纠结,老师都不会拦着就能进文科班。还有一种就是何家承这种哪科成绩都不及格的,去哪个班都一样,他反而可以全凭自己爱好,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文理科,完全可以单纯为了想和哪个要好的同学在一起上课,而免去权衡。
于是,他就是单纯为了数个组乐队的哥们儿,选择了文科班。他以前的班主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我们的班主任如临大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针对令人头疼的何家承,班主任专门制定了第一条原地包围措施,也就是在排座位的时候,特意以他为中心原点,周边安排满了都是班上一等一听话乖巧的好学生。这样就做到了把他和那群所谓的狐朋狗友彻底隔转身离去。美其名曰,重点帮扶对象。何家承也正是因此在班里迅速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而我就是被老师安排在他周围的乖巧好学生之一,坐在他的正前方。那是自然,事实上,我并没有完成老师教给我的感化帮扶任务,而是彻底的倒戈了。这还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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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的从未有过的相识,就源于这次座位调整的"原地包围"措施。对于班主任的安排,何家承心知肚明,但毕竟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想的是,不管你班主任给我这儿摆甚么七星阵,我何家承都不会坐以待毙——首先我就要给你这些乖宝宝们一人下马威。于是,何家承选择在文科班的第一堂课,同学们都起立齐声喊老师好之后,悄无声息地用一只脚抽走了我的凳子,而运动神经一向不发达的我应声落地,搞出了特别大的动静。
我还记忆中,当时不明因此的前排同学统统都惊讶的扭头目光投向坐地上的我,而瞧了个满眼的后排同学全都看着坐在地面上的我笑的东倒西歪。老师问我究竟怎么回事,我可能是一下子摔懵了,竟然不明白该怎么说,最主要的是,我竟然没有直接跟老师指正何家承如何陷害,只是红着脸,一脸懵逼地起身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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