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栖栖冲进屋子,直朝床边扑来。
他就像是没看到平躺着的凌念空一样,从他身上踩了过去,直接扑到我怀里。
我当场傻眼,愣愣地注视着栖栖连鞋都没脱直接爬上了床。
栖栖瘦小,凌念空被他踩一下本不会有事,可他踩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巧,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到念空这般压抑不住的痛呼。
呼声太过骇人,我猛闭了眼,不忍去看。
栖栖听到呼声吓了一哆嗦,原来他是真的没注意到念空。
我忽然想笑,却又觉着太不人道,只能忍住。
他……应该没事吧?
栖栖认出念空,两腿一分坐在他的胸膛上,伸出小手去掐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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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你怎样还敢欺负姑姑!?姑姑是不是因你才生病的!?"
念空面色煞白,瞪了栖栖一眼又目光投向我。
"你竟还笑得出!?"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啊?我笑了吗?
我摸摸自己的嘴角,正如所料扬着。
我微窘,将栖栖从他身上抱下来,结巴着问:"还……还能用吗?"
念空的面色由白转绿。"你不该先问问我可否有事?"
"还能用不就是没事?"我讷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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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空气得一下子坐起,抱起栖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小孩儿,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你姑姑的男人,谁欺负她我都不会欺负她,听到没?"
看他这么认真地跟栖栖讲道理,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栖栖应也明白自己对念空做了错事,迟疑着颔首。
念空将他放到地上。"到外面找青黛去玩,乖一点。"
"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他转身离去,念空面上的淡然消失不见,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没联想到栖栖竟然这么听话,一摇一摆地迈着步子往外走,还懂事地将门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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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竟是蜷着身子。
我总算笑不出来了。"念空,你没事吧?"
他不回话。
我越发忧心起来。"真的很疼吗?"
"你说呢?"念空声音发涩。
"我怎样明白?我又没那东西……"
他瞪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却是咬住了下唇。
我朝他贴近过去,再不开玩笑。"真的很严重?"
"你要不要看看?"他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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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又红了,嗓音微不可闻:"那怎样办?我……给你揉揉?"
他猛地抱住我,我动弹不得,只能严肃道:"念空,我不开玩笑了,你到底怎样样?"
半晌他才喘着气回道:"还能用……"
"抱歉,我替栖栖向你道歉。"
"彼小鬼倒是护你。"他的话里透着股酸味儿。
我哄他:"那我们也生个小鬼来玩?"
他似是忽然就忘记了疼痛,眸光晶亮地望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只能打趣他:"只不过你还能生吗?"
却不想他竟当真了:"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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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敢不敢!"
******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午休醒来竟发现念空不在,这家伙这几日粘人得要命,现在不在还真是稀奇!
好奇心起,出门寻他,竟是在前院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流云面色阴沉,拳头武得呼呼作响,竟都是朝着念空去的!
念空虽内力不足但身法还在,极是灵巧地躲避。
流云可不是会冲动的人,定是气坏了才会出手。
他的一招一式看似狠厉,但明显都是留有余地的。
凌念空那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把流云气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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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联想到念空的身体还在恢复当中,我也不敢在这么袖手旁观,因此走近过去。
却不想我刚没走几步,原本闪避自如的念空竟不动了!
流云一惊,想收手已是来不及,一掌击在了念空的右肩上,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沉了脸,怒气冲冲地走到两人跟前。"干甚么呢!?"
流云当即跪地却不解释,反倒是念空扶着右臂走到我身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有事跟你说。"
他话中尽是看好戏的语气,完全没把自己胳膊上的伤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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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凌念空一眼。
我还不明白他?他一直看流云不顺眼,定是听我走近,故意不再躲避,令流云击伤他,好引我惩治流云。
这计量也太烂了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流云也是,明明白他是甚么人,何故非要和他计较!?
"到底是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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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觉着自己像在处理两个打架斗殴的未成年。
流云明显还是有气,却是朝我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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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有一请求,恳请殿下允准。"
"是何请求?"
"臣对青黛姑娘倾慕已久,求殿下准许我二人的婚事!"
"啊?"
我有些懵,怎么会是这事?
他不是不承认喜欢青黛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把人娶走了?
忽然猜到什么,我微眯了眼目光投向凌念空。果不其然,他一脸得意之色。
是他撮合的这二人?凌念空……做起了红娘?真的假的!?
可是若真如此流云不该感谢他吗?问什么反倒气得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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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以为我不同意,忐忑解释:"臣自知殿下待青黛亲厚,恐会不舍。但臣亦知殿下也希望为青黛寻得一好归宿。
臣以性命担保,定会待她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还请殿下成全。"
流云话虽说的坦荡但耳朵却红了。
我摸着下巴有些好笑,这家伙骨子里正如所料和他哥一样是块木头。就他这番说辞,不明白的还以为我是青黛的娘。
看他难为情的样子,我也不好再刁难他。只是他方才那番话说得那般郑重,我也只好端起了架子:
"成,本公主允了。你可要记住方才说过的话。"
流云得我允准,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偏还强忍着。
"臣叩谢殿下!"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样子,忍着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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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去看看青黛便先回去吧,我回头会请令尊前来商讨婚事。"
"是!"
目送流云流云离开,我又沉了脸,没好气地对凌念空道:"你跟我过来。"
念空跟我回了寝殿,我摸了摸他的右肩,正如所料是脱臼了。也没跟他打招呼,一用力,将他的胳膊安了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装模作样地闷哼一声,侧倒过来将头靠在我肩上抱怨:"疼!"
"活该!"我骂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
我一肚子气。
他收了几分玩笑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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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
"你说呢?"
他好像有些苦恼。
"你气甚么?气我故意引你你忧心?还是气我故意整薛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对流云的称呼一贯都没改,我也懒得纠正。
我冷哼一声,不理他。
"都不是?那是因何故?
你告诉我,我下次才能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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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毫不知错的样子我更来气,忍不住吼他:
"凌念空,你当自己是什么?木偶吗?骨头拆拆卸卸的很好玩!?
还是你觉着受伤很了不起?!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看你糟践自己吗!?"
他面上的笑意演变成愧色,似是统统没联想到这才是我生气的真正原因。
他用没受伤的左臂来抱我,我气愤甩开。"不识好歹的狗男人!"
他身体一僵,却还是将我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
"狗男人。"我还是觉着气,又骂了一句。
他苦笑。"骂吧,只要你能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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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去柜子里翻了半晌,将他的右臂绑上吊带。他顺从地任由我摆弄。
我帮他固定好,严肃道:"你这伤得几日恢复,为免骨节错位,从现在起,我们分房睡。"
他一阵错愕,讨价还价:
"用得着分房睡吗?你不就是怕睡觉时压到我吗?我们分床睡就成,哪用得着分房?"
没想到他还挺懂我的意思,但难道他听不出我是在变相惩罚他吗?
看着他被吊起来的胳膊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明明是自己没事找事,凭什么还要我伺候你饮食起居?我真是冤枉死了!"
他见我还想骂他,重新将脑袋靠在我肩上。"嘘,别说话,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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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为什么会头晕?"
"许是身体没完全恢复,方才又被薛让追着打,活动过于剧烈了……"
他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还带着些委屈。
我听他这话差点没气笑了,昨天晚上他对我进行的某项运动,可比方才剧烈多了!他不照样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
"是真的晕,不信的话,你大可替我诊脉。"他举起手腕给我。
我磨牙,却还是替他把了脉。脉搏均匀有力,连亏虚都算不上,还敢说自己头晕!?
"我说的对吧?我真的头晕……"
他的嗓音又弱了几分。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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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是吧?看我不好好治一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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