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秦家庄有难
第二天上午，太阳难得的出来，但寒风依然刺骨。
两仪殿几个火盆烧的旺旺的，殿内温暖如春。
李二正和几名近臣商议救灾之事，大批流民沦落街头，天热还好点，天气一冷根本扛不住，每天都在死人，考虑到大雪一旦落下，城外村落恐怕又要死不少人，坍塌不少房屋。
只是，国库不足，大家拿不出甚么好办法。
这时，王德匆匆跑进来，躬身说："圣上，同官县煤山出事了。"
"哪个煤山？"李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德赶紧提醒一句："朝议郎秦怀道。"
"他——出什么事了？"李二目光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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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也纷纷看向王德，换个朝议郎大家根本不会在意，但秦怀道此物朝议郎还有个身份，翼国公，秦琼之子，由不得不上心。
王德赶紧说："回圣上，一个时辰前有骑匪忽然出现，防火烧山。"
"罗章呢，不是还招募了一百护卫吗？"李二打断道，心中一冷，见鬼的骑匪，京兆府之地怎样可能有骑匪，肯定是某些世家假冒。
王德赶紧说："当地县衙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吃早饭后忽然晕倒，有人在食物中下了蒙汗药，骑匪放火烧山后转身离去，罗章没死，对方目的是烧山。"
"传令卢国公，马上派人去把人接赶了回来，带上御医去。"
"遵旨！"王德赶紧去了。
大殿顿时变得压抑起来，即便凶手不是为了杀人，但也无法接受，房玄龄抢先说："圣上，肯定是秦家庄烧砖动了某些人利益，必须彻查，之前刺杀运送之人，现在直接烧山，他们胆子太大，简直无视朝廷，目无法度。"
李靖也冷冷地说："不错，罗章是在替朝议郎看守煤山，朝议郎去千里之外的岭南道寻找救治金阳公主的药，朝廷却连他的煤山都保不住，一旦朝议郎回来，朝廷如何交代？"
李二点头，目光投向工部尚书段纶追问道："砖的成本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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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圣上，烧制砖最大的成本是木炭，一大窑十两银子都打不住，朝议郎妙手天工，没想到能用大家弃之不用的黑土烧砖，匪夷所思，前无古人，圣上将煤山赐给朝议郎，意味着朝议郎烧砖免费，成本大跌，将来流入市场必然会动许多人蛋糕，引发不满。"段纶解释道。
"一窑就差距这么大？"李二有些动容。
"何止，臣特意去秦家庄看过烧好的窑，品质比市面上的还好，关键一大窑全都能用，别人烧一窑最多六七成能用，这个地方面空间更大，也难怪有人惦记，臣揣测是有人想打压秦家庄，逼其交出烧制之法，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杀人放火算甚么？秦家庄有难了。"段纶提醒道。
"他们敢！"
李二脸色一寒，厉喝道："传旨，令百骑司严查此事，告诉李君羡一周内查不到，他自己递交辞呈。"
"遵旨！"立马有内侍应到，匆匆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靖拱手喊道："圣上，朝议郎不在，秦家庄有难，必然人心惶惶，臣请去看看，安抚人心，以免酿出大错。"
"也好，告诉他们，这事朕一定给秦家庄一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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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李靖赶紧起身，匆匆去了。
谁也没发现大门处闪过一道红色人影，正是来给李二送燕窝的豫章公主，听到谈话哪里还有心情送进去，掉头就小跑返回，匆匆来到一个院子，推开门就嚷道："皇妹，皇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正在看书的晋阳公主好奇地扭头过来。
"有骑匪冲击煤山，烧火烧山，罗章他们被人下了蒙汗药，还好没被杀。"
"什么……"晋阳气得脸色一冷，忽然想到甚么，说道："不对，如果要杀人，不可能留手，下蒙汗药应该是立威，烧山也是立威，目的只有一人，逼秦家庄交出烧砖之法，秦家庄恐怕有难。"
"父皇和大臣们也这么揣测，这帮人太可恶，他们简直是……"性子向来淡然的豫章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皇姐，你马上去秦家庄，此物时候过去和平时不同，背后凶手会以为秦家庄生意跟皇姐有关，会有所顾忌，只要你在，或许不敢杀进秦家庄，就算杀进去了也不敢动你，安全不用忧心。"
"死倒是不怕，父皇那边怎样办？咱们是公主，不能随便出宫，而且，万一传出别的谣言，父皇脸面何存？"
晋阳混不在意地说道："怕甚么？传点谣言让人明白你和秦哥哥关系密切更好，以后就没人敢答应父皇联姻，你也就非秦哥哥不嫁了，大不了被父皇打死，敢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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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豫章有些动心了。
晋阳有些无语，催促道："真笨，不会找个明面上能糊弄过去到借口？算了，就说我让你帮忙，去看看朝议郎采摘罗汉果回来没，关心自己妹妹，合情合理，没人敢乱说甚么，父皇明白了也不好真打死你，赶紧去吧？"
"那你在家小心点。"豫章匆匆去了。
"还说不喜欢人家？"晋阳有些无语地说。
……
秦家庄，祠堂。
薛仁贵匆匆打马过来，不等停了下来就翻身跳下，冲进祠堂，一边着急地说："贾叔，煤山那边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贾有财赶紧追问道。
"有人在食物里下蒙汗药，罗世子等人被放倒，骑匪烧山而去，卢国公已经派人去接人，带了御医，人问题应该不大，天寒地冻，煤山就算烧起来也问题不会太大，但这帮人太很毒了，这是要往死里逼。"薛仁贵愤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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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们不拿到炼砖之法绝不罢休。"贾有财冷着脸目光投向旁边一人，叮嘱道："挑选些兄弟回长安，一定要查出凶手是谁。"
对方赶紧提醒道："哥数个走了，这儿怎么办？他们下蒙汗药却没人，显然是在示威，倘若还不交出，下次就不会再留手，最好的目标就是秦家庄。"
"不错，依薛某看来凶手并非不愿杀罗世子，而是不敢，世子身份尊贵，杀之后患无穷，故而下药迷倒，对秦家庄上下则无顾忌，六十五户被灭门就是明证，秦家庄危矣。"薛仁贵提醒道。
"有理！记住，进入长安后潜伏起来，暗中行动，查明凶手后等少主归来，只要你们能摸清是谁干的，老夫就算死了也值，怎样，现在指挥不动你们了？"贾有财喝追问道，一股庞大的气势陡然激发。
"喏！"对方迟疑了一下，匆匆去了。
薛仁贵肃然起敬，说道："贾叔，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秦家庄有失，请贾叔抽调八十人给我，护庄。"
"不，从现在开始全庄上下都听指挥，少主交代过，说你有大才，可信，这段时间也已证明，全庄上下无不信服，秦家庄一千多口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贾有财郑重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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