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人坐不住了
刑部。
秦怀道匆匆而来，却发现李靖就在门口等候，脸色阴沉的可怕，快步上前低声追问道："李伯伯，发生什么事了？"
"渭南县衙甲历库意外走水，大批文书被烧，火势起来很快，根本来不及抢救，显然是人为，跟老夫预想的一样，这帮人还真烧了存档，即便刑部有所安排，但来不及阻止，你有甚么想法？"李靖直言说道。
"可有怀疑对象？"秦怀道反追问道，心中却暗道一声好家伙，还真有人坐不住烧了存档，这是送上门的线索。
"肯定有一些，正准备安排人过去，要不要去？"
"把所有怀疑对象抓来便是，我去大理寺准备一下，人抓到后直接送交由我处理，您看可好？"秦怀道反追问道。
"不合规矩，不能在刑部审讯？"
秦怀道笑着说："不是晚辈说您，刑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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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脸色更难看了，招手让旁边候着的一人过来后命令道："你带队去把所有涉及人员统统带来，不得漏了一人。"
"喏！"对方抱拳答应。
秦怀道看了对方一眼，沉声说："罗章，你辛苦一下，跟着去看看，记住，是所有涉及人员，不管涉及多深，必须一个不漏全带来，谁敢阻止，以叛匪罪杀无赦，出了事我顶着。"
"心领神会！"罗章赶紧答应。
那名领头的有些不满，大理寺派个人跟着甚么意思，监督啊？冷着脸目光投向李靖，李靖岂会不明白对方心思，冷冷地发追问道："怎样，有人随行还不乐意，如有人阻止你敢拔刀？"
"卑职心领神会了。"对方赶紧答应，大手一挥儿，带着人匆匆离去。
秦怀道辞别李靖，没多久来到大理寺，第一次来，不熟悉，但身上有官服在没人阻拦，直接进来大门，拉着一人追问道："李孝恭大人在哪个房间？"
"这位大人是？"对方有些诧异。
"新任大理寺正，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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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秦大人，请随下官来。"对方马上换了副笑脸，领着秦怀道往前。
没多久，两人来到一栋单独的阁楼，对方告辞转身离去，秦怀道进去一看，李孝恭正悠闲地烤着火，喝着酒，便笑着说："李大人好兴致。"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大理寺正吗，怎样，现在才来本官这儿报道？眼里还有没有本官？还有没有大理寺？"李孝恭板着脸问道。
秦怀道根本不怕，上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定，一副自来熟表情笑道："李伯伯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放在眼里？得放在心里。"
"这马匹新鲜，说吧，都下值了才来准没好事。"
"渭南县衙甲历库忽然走水，烧了不少文书，李伯伯觉得这事是好是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还真给你炸出一条大鱼？"李孝恭脸色一变，端坐起来，目光炯炯，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悬赏的事听说了，原以为起码得次日才会有所反应，没联想到这么快，可见你的办法正中软肋，对方彻底慌了神，此物时候擦屁股——晚了！说吧，想要老夫怎样配合？"
"李大人英明，慧眼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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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拍马屁，赶紧说。"
秦怀道收起玩笑，正色说道："李大人，不管承不承认，晚辈现在是大理寺的人，接受了这件追查任务，做好了大理寺有功，做不好大理寺跟着受累，因此，还请大人支持，先腾些牢房出来，要单间。"
"这个简单，人手呢？"
"您的人手晚辈可不敢用。"秦怀道直言说。
李孝恭顿时不乐意了："看不起老夫？大理寺可是上下一心。"
"这话您信就好，反正晚辈不信。"秦怀道坚持道。
"行，这就给你安排。"李孝恭气的瞪了秦怀道一眼，这家伙太不给面子，起身步出门，叫来一人叮嘱一番，对方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李孝恭返回追问道："要不要去你的公房看看？"
"算了，您还是留给别人吧，估计办完这件案子又得走，就不占用大家的地方了，免得您难做。"秦怀道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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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年纪不大，怎样跟个人精似的，比你老子精明，有机会多帮衬帮衬老夫家中那数个废物。"李孝恭有些感慨地说。
"不敢，李伯伯当世人杰，虎父无犬子，晚辈不及。"
李孝恭满意地笑笑，闲聊起来。
片刻后，负责安排牢房的人过来汇报，全都准备妥当，李孝恭让人买来熟食，两人边喝边等，眼注视着快要到子时，刑部的人终于赶了回来了，一共抓来九人，全都五花大绑着，脸色惶恐。
秦怀道拿出一两银子塞给刑部那名带队的，客气道："辛苦大家了，拿去请大家吃点宵夜。"
对方没联想到秦怀道堂堂国公，又是大理寺正，身份高贵，权利不小，没想到如此客气，心中一暖，不动声色地接过去，同时说道："国公客气，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招呼一声便可。"
"行，将来少不得麻烦大家。"秦怀道客气一句，人情社会嘛，多个熟人路好走，真要是天天端着国公身份，用不了多久就成孤家寡人，把路走窄了，看向李孝恭。
李孝恭会意地点头，喝道："来呀，把人打入地牢，分别看押。"
"喏！"立马有人上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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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目光投向罗章，罗章会意地小声说："涉及人员都抓来了，应该没漏。"
"走，去地牢看看。"秦怀道说着跟上去。
地牢昏暗，各种奇怪的味道夹杂一起，甚是难闻，到处都是笼子，里面关押着要犯，秦怀道审视几眼，跟着来到一条过道，过道两侧是一人个小牢房，有人一一打开，将抓来的人分别推进去，用铁链固定在木桩上。
"连夜审？"李孝恭好奇地问道。
秦怀道点头，走进其中一人牢房，人一旦犯错，总会心虚，不敢对视，秦怀道盯着对方看，对方连声喊冤，说和自己无关，自己不知情。
喊冤不一定就真的没干，但同样不敢和人对视，除非真的坦荡，秦怀道什么都不说，甚么都不问，一个个用心看，李孝恭很想明白秦怀道会怎样审，一路跟着，直到最后一人看完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到底甚么章程？要不要老夫安排人来帮你审审？"
"不用，让他们都出去，我自有办法。"秦怀道拒绝，迈入其中一个室内，刚才的微表情观察发现此人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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