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逼迫
转眼间骑兵冲上来，减速停了下来
七八百人鸦雀无声，唯有战马不耐烦地摇头晃脑，打着响鼻，无一人乱跑，令行禁止，绝对算得上精锐之兵，秦怀道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明白五姓七望无所顾忌，李二何故选择隐忍了。
"没想到有突厥人？"程处默上来惊愕地说。
尉迟宝林也盯着前方说："朝廷也有突厥人组成的军队，但不可能混杂，他们不可能是朝廷军队，甚么情况？"说着目光投向秦怀道。
事到如今，秦怀道不想隐瞒，沉声说："兄弟们，他们是太原王氏的私军，着甲、持弩，人数超额，每一条都形同造反，按说不敢公然暴露，但还是来了，这是势在必得，不杀死我们不罢休。"
"他们这是造反。"
"没错，杀了他们，咱们大功一件。"
"白捡的功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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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我去冲杀一阵！"
一人个不仅不怕，反而兴奋的两眼放光。
武勋不同文臣，不上战场甚么功劳都捞不着，送上门来的战功岂能错过？
程处默兴奋地笑着说："秦兄弟，正如所料是一票大的，哥哥们感谢你带着吃肉，回到长安，万花楼，给你找个头牌，算我的。"
"哈哈哈，咱们哥几个轮流坐庄，感谢秦大人带咱们吃肉咋样？"尉迟宝林笑道，盯着下方骑兵两眼直冒光。
大家兴奋地大笑起来，浑然不惧！
秦怀道见军心可用，心中大定。
这时，敌军中一人越众而出，高声喝道："赵大人，出来答话。"
赵书文见秦怀道点头默许，高声喝道："沁比力，你想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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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跳下来，一切既往不咎，否则，赵家村鸡犬不留！"
"你敢？"赵书文气的脸色煞白。
"带上来！"叫沁比力的将领喝道。
转瞬间，身后异动，几名士兵压着一女过来，女子只不过二九年华，哭的梨花带雨，怀里抱着一人几个月大的孩子，凄声嚷道："赵郎，救我！"
"灵娘，怎样是你……你怎么会？"赵书文脸色瞬间惨白。
沁比力得意地嚷道："没想到吧，你以为藏个外室主人就不知道？没想到私藏账本，你好大的胆子，主人说了，看在你这些年还算忠心的份上，自己自裁，给你家人和赵家村一条活路，否则，片瓦无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赵书文气的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秦怀道赶紧扶住，紧紧掐住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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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赵书文悠悠醒来，一把抓住秦怀道胳膊，哀求道："账本就藏在外面彼女子家中，现在账本肯定已经被他们搜走，只要跳下去，他们该会退兵，大人能不能给下官家人一条活路？"
"别傻了，他们何故带彼女人过来？"秦怀道喝问道。
"何故？"
"那是自然是为了逼你跳下去，有本官在，他们明白攻打不易，伤亡会很大，只好用你的女人要挟，只要你一死，他们没了顾虑的确会撤兵，但等本官一离开就会杀回来，杀光赵家村所有人立威，大家族惯用的手段你会不知道？真以为跳下去就能救你的族人？可笑！"
一席话如炸雷一般，赵书文脸色惨白。
这时，沁比力的声音传来："赵大人，马上跳下来，否则杀了你孩子。"
赵书文扶着墙壁起身，盯着沁比力吼道："你一样会不得好死。"
"哈哈哈，别废话了，跳吧！"沁比力得意地笑道。
"问问他怎么知道你女人的？"秦怀道低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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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文猛地反应过来，喝道："沁比力，除了本官没人明白她们的存在，你是怎样找到他们的？"
"真以为主人会绝对信任你？做选择吧。"沁比力嘲笑着说，忽然举起大刀横在女子脖子上，煞气激发。
赵书文瞠目欲裂："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给你机会不要，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沁比力高声喝道，手上用力一拉，女子瘫倒在地，没了生机，怀中娃娃受惊，大哭起来。
沁比力漠然吼道："赵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跳下来，否则，下一人就是你儿子，老子耐心不好，赶紧跳吧！"
"啊——老子跟你拼了！"赵书文情绪激动地就要跳下去。
秦怀道一把抓住，赵书文只不过是文弱书生，哪里挣脱的开，激动地大吼道："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
"闭嘴！"秦怀道怒斥一声，扭头目光投向前方沁比力，眼中迸裂出一抹森冷的杀意，嚷道："听我口令，射箭，快！"
城墙上赵家村人面面相觑，并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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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见赵书文情绪都要崩溃，一巴掌扇过去，吼道："想救你孩子就听我的，快，让他们服从命令。"
赵书文被一巴掌扇得恢复些冷静，赶紧目光投向一名老者："二叔。"
"不行，老夫不能拿全村人的性命跟你赌。"
秦怀道盯着对方说："怎样，你以为不反击他们就能放过赵家村？"
"老夫谁都惹不起，只想赵家村人活。"老者看了秦怀道一眼，旋即对外面高声喝道："这位将军，老夫把赵书文一家交出去，能否给赵家村一条活路？"
"自然可以，本将主人只要赵大人一家性命，其他不论。"
"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
老者目光投向赵书文，目光有些复杂，沉声说："赵家村一千余口只想活命，老夫身为族长，不得不做出选择，只能委屈你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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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赵书文忽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状若疯狂："连你们也放弃我，好，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等大军杀进来时，希望你别后悔。"
"二叔知道这么做冒险，但二叔不敢赌！"老者神情痛苦地说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文书脸色一僵，旋即变成死灰，就像被抽掉了灵魂，满是绝望。
"来人，把他们一家人带来。"二叔忽然喝道，看向身侧几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几人迟疑着，并不马上行动，其中一人欲言又止。
"怎样，本族长的话都敢不听了？你们要害死全族吗？"二叔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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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异族不可信，万一他们还是杀进来怎样办？"有人忍不住质疑道。
"真要杀进来，老夫先顶上去！"
"可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众人犹豫不决，都是年少汉子，谁能没点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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