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先生
"是，王师兄！"
刀疤男子奇怪的看了白子岳和张国义一眼，心下嘀咕，却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白子岳心下一沉，即便不明白这杂务学徒算是甚么待遇，但也知道，他们被针对了。
"你们跟我来。"
待到王建转身离去，刀疤男子带着他们进入一间室内，拿出书笔，做登记状，说道："叫甚么名字，哪里人，家人父母有哪些是谁，都说一下。"
"白子岳，云叶村人，父母……"
白子岳明白，这是登记造册，算是正式承认他们是烈阳帮的人，尽管只是学徒，还是所谓杂务学徒，却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回答。
"张国义，也是云叶村人，父母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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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义有样学样，同样将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白子岳，张国义，这名字倒都起得不错。"
刀疤男子缓缓点头，一般人乡村山民取名字，可都简单的很，二楞，狗子，三妞等等，简单好记。
"我们村里有一个老童生，我们的名字都是请童生老爷起的。"
白子岳忙说。
刀疤男子颔首，他对这些实际并不在意，所以很快，他的神色就淡漠了下来，变得威严肃穆。
"进入我烈阳帮，就要守我烈阳帮的规矩，三规五律十二条，全都给我记牢了。
一旦违反，轻则波及自身，重则，注意到上面的登记信息了吗？连你们的父母亲人，都要遭殃。"
说着，他指了指书本上登记的白子岳等人的信息，语带威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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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容颜上都是一白。
"那是自然，以你们的身份，也没资格犯下多大的错误。
接下来，我来跟你们讲一下，有关你们的身份和职责。
在我们烈阳帮，学徒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内门学徒，外门学徒，还有就是你们这样的，杂务学徒。"
说这里，刀疤男子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一般新招入门的学徒，都是从外门学徒开始做起，经过了一人月的考核期，表现不佳或者犯下错误的，才会被打入杂务学徒。
你们呢，很明显，就是得罪人了，是得罪王师兄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戏谑的笑了笑，狰狞的伤疤，如蜈蚣般有些恐怖。
"没……没有啊……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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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义有些惊慌的说，一脸不知所措。
任谁听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成为了身份地位最底下的杂务学徒，心情都不会好受。
白子岳自然知道原因，这时候只能苦笑。
"好了，王师兄既然说了将你们编入杂务学徒，那你们就只能认命，我也没资格改变。
只不过，杂务学徒倒也不是没有机会，成为外门学徒，甚至内门学徒。
反正学徒期五年，只要你们表现优异，总有机会晋升的。
再者，外务学徒有一个好处，却也是外门学徒和内门学徒都享受不到的，那就是能领工财物，即便不多，但总好过没有，不是吗？"
刀疤男子摆摆手，玩笑似的说道。
"那前辈，杂务学徒都是做甚么的，能——学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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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岳对于身份地位，并不在意，目标一如既往的明确。
"你们能叫我财物先生。"刀疤男子先是自我介绍了一句，才继续说："自然可以学武，我们烈阳帮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靠的可就是武力。
况且，值得一提的是，杂务学徒晋升外门学徒，除了获得重大功勋之外，最大的机会就是练武了。
一般杂务学徒，每个月都可以申请，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学武。
几乎每天上午，帮内都有人教导那些外门学徒和内门学徒修炼武功，你们也可以跟着学习。
至于能不能受到师兄们的指点，学会武功，就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只不过，杂务学徒可是要干活的，杂事繁多，每天的事情都做不完，哪还有时间给你们练武？
因此，我劝你们还是认命。"
钱先生徐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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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多了那些想要依靠练武改变命运的小孩，刚开始数个月还会跑过来学习，等一段时间都无所成就后，就全部放弃了。
"那财物先生，我申请，明天就开始学武，能吗？"
白子岳双目一亮，赶紧说。
"我也要次日学武。"
一旁的张国义并不笨，连忙跟着开口。
"你们倒是机灵。"
钱先生淡笑一声。
他对于白子岳和张国义倒是没有甚么恶感，两人都是小孩，他自然犯不着刻意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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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学武了，外锻，内炼，还有内气境……也不明白真正的武功，是如何的。"
白子岳躺在了床上，暗暗期待着。
此时他所在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小房子，一张大床，从墙的这边横到另同时，足足九个少年睡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财物先生安排给他们暂且落脚的地方，张国义就睡在他的旁边。
至于其他人，同样都是杂务学徒，有些比他们来的早不了几天，不过却都是被安排在烈阳帮分部这府邸内做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据他们说，杂务学徒分配做事，有可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因此他们住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倘若被外派到烈阳帮的其他产业地方去，自然就要转身离去。
按他们的说法，这杂务学徒，还分内杂和外杂，他们能呆在烈阳帮分部府邸，就算内杂，在外面做事的，则是外杂，地位比他们还要更低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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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们，都是一副瞧不上外杂学徒的模样。
"子岳，你说我们学武，能不能像明叔那样厉害？我听说明叔曾经一人上山打死了一只七百斤的老虎。
倘若我们学了武功，像明叔那般厉害的话，就有出息了，也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了，说到吃的，这里的伙食真不错，脸一样大的大饼，真好吃。"
张国义说着，流起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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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他父母双亡，跟着叔叔过活，吃的差，也很少能吃饱，夜里的大饼，在他看来就已经是顶好的食物了。
"会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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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岳坚定的说道。
在他心中，甚至明叔都不是他的目标。
因为当天经历的一切让他明白，就算是这小小的清河镇中，都有众多人要比明叔要强，比如那被斩首的鬼头寨的四寨主铁臂手吴亮，抓拿铁臂手吴亮的李家三杰之一的李旭，还有后勤管事张波口中的刘洋护法……更别说在清河镇之外，还有着更为广阔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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