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大力地打开，程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
"唔。"
程依一摇头，指着墙壁道："刚才那里有一人鬼。"
"现在呢？"
"吃了。"
"你……吃此物，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程海表情稍显怪异，与注意到某些荒野求生的大佬生吃某些高蛋白食物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或许鬼魂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就和维生素C一个性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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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频繁补充，但缺了，身体就可能会出问题。
"不会呀。"程依一答道。
"那就好……"程海窘迫地点头。
反正那两个幽灵本就到了厉鬼化的边缘，就当作是为民除害了。
"你不喜欢我吃这些东西？"程依一偏头道。
"不是，吃吧吃吧，就是……"
"不能随便吃人类的记忆，不能随意在人类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程依一补充道。
这事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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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发现，程依一早已越来越像个人了。
而他，
和人类存在着某种代沟。
"对了。"
离去前，程海才忽然想起来，"过几天我得出两天远门，你能一个人在家吗？"
"我能一起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去玩的，这段时间我该都会很忙……"
程海尽量不看她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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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奢侈了，她应该也能懂。
"好。"程依一道。
"嗯。"
程海点头，算是结束了今夜的对话。
而在他没法注意到的角落，有件事情正在悄悄地发酵着。
"怎样了，幽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呢？"
寝室的灯光被夜归的女孩打开，十分刺眼。
"嗯。"
纪幽竹轻轻地点头，反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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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看彼呢？"
女生钻进了纪幽竹的被窝，手臂如同一条柔软的蟒蛇，搂住了她的脖子。
她是纪幽竹的闺蜜，名叫林羽沐。
"别闹。"
纪幽竹想拨开她的手，但没成功。
"怎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让我抱抱都不成了？"
林羽沐白嫩的食指挑起纪幽竹的下巴。
"去去去，抱你的小男朋友去。"
纪幽竹拍掉了她的手，终究是没忍住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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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冰山融了？"
林羽沐从被窝里转身离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盒果汁，坐回了梳妆台上。
"这视频你看那么多次，是看上人打拳的小哥哥了？"
纪幽竹看的不是别的，正是程海和老僵的对战录像。
经过三日的发酵，此物视频早已被刷到了热搜第一。再加上老僵顺势下海，不……顺势出道，斩获了大批量的粉丝，在全网掀起了一股武林热。
林羽沐对此有所耳闻，但她喜欢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对这种肌肉壮汉没甚么兴趣。
"没有。"
纪幽竹摆在了平板，叹了口气道："此物人有些招式我看不穿，心里不舒服。"
"你可是战斗大师啊，连你也看不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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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沐擦掉了唇上的口红，紧接着跑进了洗手间。
"那找他问啊。"
"这可是别人的独门秘籍，要是换你，你愿意啊？"纪幽竹翻了个白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色诱啊，生米煮成了熟饭，他的不都是你的了。"林羽沐边卸妆边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纪幽竹一脸的嫌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即便找人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两天程海都没再去武馆，她没蹲到人。她也私下给老僵留过言，同样没有收到回复。
"算了，就当他没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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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幽竹关掉了平板，闭上了双目。
她原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却不想，人生无处不惊喜。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幽竹，下午没课，和我一起去逛街吗？"
和纪幽竹一同步出萩海学院，当天的林羽沐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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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喜欢那种……"
话说到一半，纪幽竹忽然眯起了眼，目光投向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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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的对面，程海一脸不耐地从萩海第一附属小学里出来，接了个电话，紧接着便匆匆地转身离去。
顺着纪幽竹的目光看去，林羽沐先是一愣，之后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满脸的不怀好意。
"你的春天来了。"
"这人好像不是他，但……"纪幽竹还在思考。
"但什么但，再不走人就走远了。"
林羽沐拉着纪幽竹的手走了起来。
"等等，何故你也要跟着？"
"事关你的下半夜幸福，你嘴巴这么笨，我作为姐妹那是自然得帮你把把关。"林羽沐拍着胸脯，颇为可观。
"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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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幽竹一脸的黑线。
因此，两人一路来到了程海的书斋。
"闻说斋？好难听的名字，主人肯定没有什么品味，我看不行。"林羽沐摇头道。
"你正经点。"纪幽竹一脸的无奈。
交友不慎啊……
殊不知，如果程海听到了这句话，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点头赞同。
书斋里的存货都是一些轶事怪闻，要不就是风水玄学，休闲有余，营养不足。
估计正是屋子的原主人就喜欢研究这些，才导致这个地方闹了鬼。
只不过现在鬼也死了，他也就懒得去追究这些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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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忙。
早上去找徐秋凡拿到了程依一的户口和出生证明。原本还想把插班手续一起办了，但却赶上学校教务处领导外出交流，因此他下午还得再跑一趟。
如今找小贩进了一批书籍，正忙着分类整理，家里又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额……抱歉，我们这不营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不是书斋吗？"林羽沐问道。
"现在不是了。"程海笑笑。
他不认识林羽沐，却认得纪幽竹。
这个地方离萩海学院的校区不远，在这能碰到倒也不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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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样买这么多书？"
"此物……"程海想了想道："给女儿买的。"
"女儿？"
林羽沐瞪大了双目，看了一眼纪幽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表情上写着，你没戏了。
"……"
纪幽竹无比地想锤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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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沐忽然叫了起来，把刚从楼上下来的程依一给吓了一跳。
"好可爱！"
林羽沐几步跑到程依一面前蹲下，追问道："你叫甚么名字呀？"
程依一看了一眼程海，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这才回答了她。
"程依一。"
"今年多大了呀？"
林羽沐看起来很兴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程海面露不快之色，出声制止道："这位小姐，能否放尊重一点？"
他都没这么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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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
程依一从程海处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讨厌这样。
林羽沐嘟着嘴放开了手，还不忘撩拨一下："你说是吧。"
"啊！抱歉！"
林羽沐肩膀一缩，很是受伤。
难道她被讨厌了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了不让林羽沐继续搞事，纪幽竹只好出声道："我想找一人人。"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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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认识这个人吗？"
纪幽竹拿出了手机，里边正是那天的程海。
"我有点事想拜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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