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网”球

史上第一混搭 · 张小花

场地面上，赵丹和李睿已经分列两端，比赛即将开始。

我小声地念叨着："小赵啊小赵，你连省队前三都排不上，何苦自取其辱呢？"

苏竞看我一眼道："他说的输球不输人我很认同！就算敌人再强大，要是连亮剑的勇气都没有那死了也没人可怜。"

我纳闷道："你也看过《亮剑》？"只不过我相信她身上这种精神一定不怎样强，作为大陆上唯一的剑神，她肯定尽从别人身上体会这种精神了。

我说："你看用心了，他真的没有我的力气？"

苏竞道："不会错的。"

我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倒真希望我的那点力量能匀给赵丹点，反正给谁都是给，赵丹这小伙子毕竟还不错。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赵丹发球，也许是因紧张，赵丹的此物球发得有些过高，这就给对手造就了扣球的绝好机会，李睿那是自然不会客气，一道斜线把球直杀下来，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

可是赵丹在球即将落地的一刹那竟然把它救了回来，人们顿时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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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无非就是一人高于一般人水平之上的救球，对赵丹这种人来说实属平常，只只不过前两位选手状态过于失常，这才使得观众信心不足，直以为自己人又要丢球了，他们心里也心领神会，这场球根本赢不了，只能是中途起起哄，给赵丹鼓鼓劲罢了。

数个来回打下来，李睿毕竟是国字队一线选手，轻展腰肢步履稳健打得十分好看，有时候还表演个背拍海底捞月什么的花活儿，赵丹虽然没有什么重大失误，但是回球质量明显不高，利用一个回球失误，李睿又开始大力扣杀，赵丹奋力挑球，勉强支应，再一次扣杀对角线，赵丹身在左半场，回天乏力，先丢一分。

李睿换发球，一人回合打下来他早已对对手的水平心知肚明，眼睛里带了明显的轻视，发球之后赵丹挑前场，李睿又有可趁之机，再度扣杀，几来几回，又成了赵丹被动防守的形势。

苏竞道："再这样防下去肯定得输，要是我我就冒险利用擦网球逆转。"

我白了她一眼，我相信她有此物实力，只是赵丹又不是她，用他的话说，球速动辄两三百公里每小时，能打回去就算不错了――别说羽毛球那么小的东西，想象一下，假使一辆车辆以此物迅捷冲过来，难道你躲的时候还要想是用鹞子翻身呢还是用黑狗扑屎？

李睿得理不饶人，再一次把球扣向赵丹的空挡处，赵丹只得飞身救球，可是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他似乎竟有点走神，身子在半空中明显地顿了一下，李睿冷笑着，就等球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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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丹身子停了一下之后似乎想明白了，手腕巧妙地一翻，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球，那球勉强地向前飞去，眼看就要碰上球网，李睿索性待在原地不动了。

照线路，那球本来立马就砸在网面上了，可是忽然诡异地在半空一跳，落下来的时候堪堪掉在网绳上，落到了李睿的半场――赵丹得分了！

观众们先是一愣，这才开始鼓掌，伴以善意的笑声，这球也太寸了，要说也只能说是赵丹的运气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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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在那边懊恼得直跺脚，只不过这种现象在羽毛球赛场上时有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自认倒霉。

又该赵丹发球，他得了一分后自己也自嘲地笑笑，发球过网，李睿回了一人质量很高的球，赵丹俯身挑球，就在球和球拍还似碰没碰的时候，他似乎又在走神，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来很简单一个处理，他表情却无比凝重，在最后时刻手腕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苏竞忽然坐直了身子，低低道："有了！"

球被赵丹高高挑起，直直落下，只只不过这一回又砸在了网绳上，紧接着翻着跟头"滚"到了李睿的界内。李睿本来还在后场等着扣杀，见球落地目瞪口呆："你……"

观众们再度报以哄笑。

我同时拍手同时问苏竞："什么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竞注视着赵丹说："刚才他接球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力量波动。"

我诧异道："还有这么巧的事，不会是你疑神疑鬼产生了幻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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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竞道："不会，那种感觉很强，只不过时隐时现，好像只有他打球的时候才有。"

按规则，还该赵丹发球，双方平平无奇的几个处理之后，赵丹再一次把球打在了网上，只不过这一次是球体擦着网绳过去的，李睿本来站在左半场蓄满力等着使大招呢，结果那球产生了变向，轻巧地飘到了右半场……

这回连观众也顾不上笑了，连续三个蹭网得分，这种事恐怕在以前绝无仅有，职业运动员每天练习成千上万个球，大概这样的几率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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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气得鼻歪嘴斜，要求换球，他怀疑变了形的球影响了飞行的迅捷和落点。换球后仍是赵丹发球，李睿这回如临大敌，一拍一怕打得甚是谨慎，局势又朝着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经过十几个回合的厮杀，总算把比分扮平，李睿这才多少有些释然，看来刚才确实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长，轮到他发球以后赵丹再次上网，球在飞行中严重变线，李睿眼睁睁地注视着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遥不可及的地方……

就这样你来我往，比分焦灼上升，总算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时候李睿再也不提10个球的规定了，在整个过程中，赵丹利用擦网得分达到了15个！

最后的关键两球，李睿再度利用丰富的经验逼得赵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对角线扣杀后，赵丹被迫狼狈飞身扑救，那球被救起后划了一条极其饱满的抛物线向着赵丹自己的前场落下，李睿这时候本来是高度戒备，眼看这球完全没可能过界，终于放慢了脚步――在比赛中，节省体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动也是他们训练课题，他此刻身在后场，习惯性地停住了脚步，但是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来要落在赵丹界内，见他不动，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头，居然在最后时刻过了网……

又一人触网得分，20比19!

李睿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举着拍子等赵丹发球，他是不信这个邪。发球，回球，再回球，三四个回合之后，赵丹找准一人机会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线路偏低，似乎又是一人擦网球，李睿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场跑去，结果那球似擦未擦几乎也就以几微米的空余直接越过球网落在了左半场。李睿这次输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没擦网。

21比19，赵丹赢了。观众们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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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气愤地把球拍摔在地面上，满肚子怨气没地方撒，最后冲赵丹的教练喊："你这都甚么队员，有这么打球的吗？"

这时孙宁从看台上站了起来："我跟他打一场。"

同为国家队员，孙宁的实力显然比李睿还要强不少，他是最有希望获得超级满贯的选手，世界排名没低于前三过。

领队示意李睿回去，默许了孙宁的出场，然后转身离去座位，抱着胳膊站在了赵丹的后场仔细地注视着。

两个人一上场，观众们旋即热闹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一面倒地给赵丹加油。这次的发球权是按正规的猜硬币获得，孙宁发球。

赵丹把国家队种子选手打了个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时候，赵丹一人挑高球干脆把球挑得脑袋冲下立在了网绳上迟迟不落，观众们开始了别开生面的计数，他们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然后我们就欣赏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孙宁发球之后，赵丹回球擦网，变线，得分。赵丹发球，孙宁回球，赵丹再回球擦网，变线，得分。一连得了10分之后，孙宁才找准赵丹一人发球失误直接扣杀得回一分。

最后那球在网绳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孙宁眼睁睁地看这球往下掉就是没法接，球贴着网落下来，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过不了界，孙宁欲哭无泪……

最后，赵丹以21比5赢得了比赛，不多的几个观众把体育馆呐喊得沸反盈天，孙宁握着球拍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赵丹的胖教练不明白是该喜还是该忧，只能小心地目光投向国家队的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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