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军报

史上第一混搭 · 张小花

最后乐舞自然是没上，只不过这早已算得上我人生经历中最奇情的一顿饭了。

眼看宴席接近尾声，女皇道："先生还没有下榻处吧，我这就命人收拾室内？"

我忙道："不用麻烦了，我还住将军府好了。

"这，…"女皇沉吟了一下道："虽然我和姐姐并无差别，不过我还是希望先生能留在宫中，也好随时聆听教益。"

我自然是不肯和老妈分开，呵呵一笑着说："皇上不用客气了，我在外面待着习惯。"

女皇莞尔道："也是，这深宫之中呆板的人太多，恐怕也拘束了先生，既然如此――老姐姐，那就拜托你了。"

老妈躬身道："陛下放心。"

女皇令人再度备辇，和云亲王一起把我送在勤政殿大门处，温言道："清扬多有不便，只能送到这个地方了，万望先生莫要失约，女儿国的前途全仰仗先生了。"

我扬手道："皇上放心吧，我一定早去早回，到时候再来吃你的百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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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亲王偷空来到我跟前，俏目含春，小声道："你真的不跟我走么？"

我嘿嘿一笑道："改日，改日……"

出了皇宫，老妈的飞凤军卫队牵过马来，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老妈微笑着说："怎么了？"

云亲王好像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咯咯低笑着说："你正如所料不是甚么好鸟，只不过我喜欢。"

我说："在这种地方，总少不了提心吊胆，我怕我被你们这群女人玩死，你要不是我妈，我连你都得防着！"

"屁话！"老妈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深宫帝王家，这种事本来就寻常，不过皇帝这人倒不必太防着，在她那个位置上，驭下的手段不可全无，不过对亲近的人倒是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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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对我这么客气你不觉着奇怪吗？"

老妈直接道："不奇怪，你这么想是因你还不了解剑神在大陆是一人甚么概念，剑神超然物外，世间所谓的王侯将相在这种人眼里真的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女皇跟你推心置腹是希望你以后也能真心帮她，这一点也不稀奇，她要跟你耍手段那才是做了蠢事。"

我恍然道："这就像西游记当里李世民对规音菩萨那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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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笑着说："差不多吧。"她忽然又面带忧色道，"只是这次你来她造了这么大的声势，这对你却不是甚么好事。"

"怎么了？"

"黑吉斯帝国进攻在即，女儿国现在人心不稳，皇帝大张旗鼓地宣扬转世剑神已到女儿国，为的是稳定民心鼓舞斗志，这事很快就会传到黑吉斯皇帝的耳朵里去，万一再给他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他会错失良机不采取任何行动么？"

我叹气道："哎，紧小心怯小心还是被人给利用了。"

老妈淡然道："你吃了人家的百花宴当了人家的座上宾，这点小便宜还不让人占吗？"

我笑嘻嘻道："您这话说得让人家心，我可是您亲儿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妈道："好在再有两天你就走了，黑吉斯行动再快，消息传过去也得个把月以后了，因此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

老妈道："云亲王得宠可并非偶然，这是个极度聪明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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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彼云亲王是什么情况，她好像很得宠啊，皇帝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是应该都很忌讳吗？"

"哦，怎么个聪明法？"

老妈道："老皇帝一共有两个女儿，大的就是当今的女皇侯清扬，小女儿就是云亲王侯清泉，后看比前看小了整整10岁，侯清扬温文尔雅颇有城府，侯清泉聪颖张扬，做事决断公允，老皇帝一直不立嗣，众人都能看出她其实更钟爱小女儿些许，自然有一批公卿贵族团绕在侯清泉身侧，当时情景对侯清扬甚是不利，然而侯清泉好像并无心帝业，对讨好自己的那些大臣若即若离，终日游手好闲毫无进取心，众人开始还以为她这是在以进为退讳莫如深，可侯清泉后来说了一句话总算彻底打消了这些人的心思，老皇帝这有把帝位传给侯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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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问："她说了句甚么话？"

"她17岁那年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只想做30年太平王，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我拍腿道："哎呀，她这是自绝后路啊！"

老妈道："就在当年，老皇帝驾崩，侯清扬即位，至今10年，侯清泉辅佐她尽心尽力，女儿国能有当天的繁荣，全赖侯清泉当年退那一步，否则往小了说祸起萧墙，往大了说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女儿国绝不能有现在的昌盛。"

我感慨道："侯清泉这妞儿注视着傻，其实是真聪明！"

老妈点头道："正因这样，侯清扬继位后对这个妹妹隆崇备至，甚至破倒不要她更名以避讳，清，这个字，侯清泉还是主动改叫了侯云泉，任职的时候也尽捡那些清水衙门，以前的魔法司只不过是一个小衙门，要一个亲王当主事，实在有些说只不过去，不过云亲王实权并不小，女皇有甚么事都要和她商量，云亲王实际上是女儿国的无冕相国，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女皇为了回应当年她那句30年太平王，也曾说过一句话：，30年太少，朕许你今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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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然神往道："这对姐妹可都不简单，这个云亲王似乎更带劲一点。"

老妈笑着说："太平王这三个字也真是给她做到了极致，有事上上朝，没事寻寻欢，云亲王生性风流是广为人知的，她这样的，当王爷固然是极品，当皇帝恐怕就难免背上昏君的骂名，她当年那么做，未必不是一种自知之明。"

我说："好色就未必当不了好皇帝吧？"

老妈道："不光是这个，我总觉得若论当皇帝，很难再有比当今女皇更合适的了。"

"何以见得呢？"

老妈道："就以胸襟而言，能把20万精锐的飞凤军全部放心地交到一个大臣手上，这一点就没几人能做到。"

i，嘿嘿，这又没有别人，再说飞凤军不是你的嫡系部队吗？所谓嫡系，定要得就算你要造反也跟着你的有作准。"

我笑着说："难怪你替她说好话，你是既得利益者啊一…"我神秘道，"老妈你跟我说实话，你要是造反，能有几成胜算？"老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瞪眼道"l你要死啊，这话要让别人听到咱娘俩不得给人五马分尸？"

老妈摇头笑笑道："我只知道女皇的巡城兵马司和京畿成卫营加起来也不到5万人，而飞凤军的大营就在皇城外，我要真作起乱来，她铁定是要大大的狼狈，要不是你此物臭小子说这种不要命的话，这个我还真向来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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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我可不是怂恿上您造反，就算您成功了我也捞不着好处，在女儿国，我他奶奶的就是个公主，您跟人和亲的时候才用得着。"

老妈也笑："因此女皇才无人能及，她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知道我肯定没有贰心，云亲王再精干，在这一点上永远比不上她姐姐，不过话说赶了回来，她这种天生没有野心的人仍然值得敬佩，你没见别的国家多少昏迈无能的王子自相残杀也要夺取大统，到头来失败的死无葬身之地，得胜的也只有祸国殃民，云亲王这样识大体硕大局的皇室子弟实在是凤毛麟角。"

闲聊一路回到将军府，天色早已不早了，老妈问我："你是去睡觉还是打算四处逛逛？"

我依依不舍道："您再陪我聊会吧。"我和老妈相认只不过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两天以后我又要回去，我实在是舍不得这段时光。

老妈也是一样，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问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包括我上的哪所幼儿国、小学班主任老师是教甚么的、每天正午怎么回家等等，双目里却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说着说着我又饿了，在女皇那吃了顿眼花撩乱的百花宴，就是眼晴享福了，肚子基本没捞着什么东西，我说："妈，咱搞点吃的来吧，在宫里我就没吃饱。"

老妈道："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i，你府里佣人这么多怎样还得作亲自下厨？"

老妈淡淡一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妈从来没给你做过饭，当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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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老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面进来了，我忙接过来，说："我有一碗就够了。"

老妈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没吃饱。"

我失笑道："也不明白这让女皇明白了她怎么想，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的碗里还荷包了两个鸡蛋，面汤上瓢着几片葱花，我胃口大开，和老妈一人一碗大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时间屋里漂着的都是面香，还有两个人吸溜面条的嗓音，场面温馨极了。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外面有人不断连声高喊："大将军在何处，大将军在何处！"紧接着有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在前领路带动甲胄的嗓音，老妈眉头微微一皱道：i，是六百里加急，否则一般人不敢骑马进将军府，肯定是有甚么紧急军情了。"她推开碗来到门前，门外，一队甲士后面，一人瘦骨伶仃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士兵从立马滚落下来，她的胸前系着一个包袱，一只手抓着马疆，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搀着包袱的一角，她掉落在马下，从包袱里扯出一人纸卷奋力向前递着，泣不成声道：i，大将军……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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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人接过纸卷交给老妈，老妈看看那人，吩咐卫兵："你们先扶她下去休息口……说着迫不及待地走回屋里，同时展开纸卷，刚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又往下看了几行，老妈抬起头发了一会呆，似乎又甚么事特想不通了，继而怒不可遏拍在桌子上，咆哮道："棍蛋！"

我吓了一跳，忙问："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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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无力地冲我摆了摆手，眼角眉稍都微微颤抖，那张纸也随之瓢落在了桌面上，我捡起来一看，上面的字十有不认识，自然也不明白说的是什么，可是寥寥半篇纸上，似乎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意，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妈立在桌边，骤然身子往前一倾几乎栽倒，我忙扶住她坐下，小心道："妈，你没事吧？"

老妈虚弱地冲我道："你继续吃吧，我没事。"我看见她眼睛里一片莹然，脸上肌肉发木，明显是悲伤过度，我哪还有心思吃面，扶着她坐在那，双手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着，老妈失神片刻，抹了一把双目，走到门口，平静地对卫兵说："传我命令，所有偏将以上统军速来将军府汇合，我有话说。"那卫兵应了一声飞快地走了，老妈木然地转身回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我忍不住道："到底怎么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5万飞凤军，就这么没了…………老妈像是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喃喃自语道。

我吃惊声道："怎样回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妈盯着屋子里一人角落，梦吃似的道："我们被人出卖了……"

注视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没忍心再问，现在她很需要静一静，我就坐在老妈身旁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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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工夫卫兵来报："将军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请问大将军在哪接见他们？"

老妈道："就在这，让她们进来吧。"

转瞬间的，门外跫音纷杂，20多个盔甲鲜明的女将军排成两队昂扬走来，这些女将大多年纪不大，少有几个上了岁数的也就在四十开外，个个颇有风霜之色，挎着刀按着剑从容入内，女军人身上那种英姿巩爽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根，老妈似乎也受了感染，神色逐渐平缓，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这些女将军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特，在门外时还谈笑风生，但进了门之后全都肃立两旁，屋子里顿时静可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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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静静地注视着老妈，眼神里全是炽热和仰慕，她们明白大将军不会没事把她们召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静待军令。

老妈把那道军报在手心里揉成一团丢在桌上，缓慢地起身，嗓音低沉道：i，就在适才，我接到一份六百里加急，我们派去十八国联盟的5万飞凤军，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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