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风横扫,飘花漫卷。
马灯摇晃,点点星子。
云初师趴在窗子栏杆上,望着雪花飞落人间,伸出根手指来轻微地点了点,坠落下来的雪花停在半空中。
她举起手去弹了弹,那雪花消失在她指尖。
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只听得窗格子相碰撞的嗓音,别的窗子被关紧,云初师才回了神。
"外面风大,门窗关紧些才好。"子桑宁走了过来。
"子桑天师,你看,外面雪下得好大。"云初师伸手指了指外面。
"嗯,是很大。"子桑宁点了点头,尽管她将才早已说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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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又要过年了。"云初师哈出一口热气来。
"对啊。"子桑宁回道。
"子桑天师,我有点想回清桑郡了。"
子桑宁迟疑一阵,眉眼寂寂。
"小妖在这里不开心吗?"
云初师摆了摆手:"肯定不是啊,大家都很好,只是我有点想家了。"
子桑宁思忖半晌,云初师不知道他在想甚么。
而后他开口说:"好,此事了之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子桑天师不继续游历吗?要陪我回去清桑郡?"云初师眉眼微动,似有些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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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用心游过清桑郡呢,倒是听闻清桑郡风光甚好。"子桑宁低头睨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得头头是道。
估计他忘了先前要挟云初师、强占他人屋子的事。
"那子桑天师说话可要算话。"云初师歪着脑袋望着子桑宁,露出个笑容来。
"小妖,我对你何时说话不算数了?"子桑宁目光斜视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挑了眉色。
"是吗?"云初师依着葫芦画瓢。
"当初给我下假毒骗我的人是不是你?紧接着在苏府时说要放我走的人是不是你?说要给我解药只是也没给我的人是不是你……"这一桩桩一件件,云初师如数珍宝,数三日三夜都数不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在清桑郡的时候,你骗我的事情就先不和你计较,子桑你做的事简直是罊竹难书。"云初师双手抱臂,冷哼出声。
子桑宁:"……咳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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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了几声,润了嗓子出声说着,只是语气莫名有些心虚:"以前是以前嘛,小妖怎样这么记仇呢?"
"甚么叫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子桑天师?嗯?"云初师逼近子桑宁,踮着脚尖,脸都要凑到子桑宁容颜上了。
她嘴角翘着,显然有些生气:"我何时与子桑天师计较过,只是我记忆中而已。像我这种善良大方的小妖可不多见了。"虽然她以前想过下毒毒死他此物小人天师,还想过熬死他……但这肯定不能说啊,说出她就输半局,落了下风。
"好好好,我错了嘛。"子桑宁讨饶,伸手捏了捏云初师气鼓鼓的脸,低声笑出来:"小妖这么善良大方,聪明可爱,肯定是不会同我计较的是不是?"
云初师被顺毛顺得舒适,将才还怒气满满戳在子桑宁胸膛的手指默默收了回去。
她大方一笑:"那那是自然,我才不会与你计较呢。"
"那我们说好了,骗人就是小狗,子桑天师要陪我回清桑郡。"云初师伸出无名指来:"拉钩。"
"好好好。"子桑宁伸出无名指去勾住了云初师的小指,说:"一切听小妖安排。"
云初师按了个拇指印在子桑宁脸上:"行,骗人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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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宁摸了摸她的脑袋,唇角挂着浅浅的宠溺笑意,眼底滑过一抹异样。
"好啦,等我们回清桑郡,我一定好好补偿小妖行不?"
"这还差不多,善良大方的梅花精就原谅你啦。"云初师傲娇一笑,别了脸过去。
"好,多谢小妖大方原谅。"子桑宁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天边雪色一点一点地,银层圈圈点点。
永宁寺。
寺庙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被风吹折在雪地里。
那大红灯笼原是挂在仪和公主院子大门处的,但仪和公主不喜欢,吩咐下人把它丢了。
寺内的小沙弥不舍得丢掉,将它挑在了寺庙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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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素净的佛门添了几分喜色。
一夜间,那喜色被风吹折在地。
"公主,臣在这里啊……公主,臣等你很久了……"卧在榻上的公主眼睛紧闭,眉头紧锁着,冷汗涔涔。
她伸手在空中不断抓着,似要抓住什么东西般。
"谁,是谁在说话?"仪和公主厉声喝道。
可惜甚么东西都没有。
"公主,臣在这个地方啊……"有人轻拍她的肩头,一道粗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仪和公主转过头去,那鬼脸面具倒挂着逼近她的脸颊。
虚空中只飘着一人倒挂的鬼脸面具,那声音从面具之下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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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人人只有头没有身子般。
"啊啊啊……"仪和公主从噩梦中惊醒,周边仍是熟悉的一切,她还在这庙里。
仪和公主喘了口粗气,捂着心口试图平复惊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皇祖母带她来这佛寺,借这佛光为她念经吃斋……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有一个青衣小婢女推门小跑了进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公主又做噩梦了,奴婢给公主揉揉肩吧。"那小婢女端了杯茶水过来。
"我没事,小青,扶我起来梳妆。"仪和公主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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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天色还尚早,奴婢给公主揉揉肩吧。我阿娘都夸我厉害呢,我很会揉肩捶背的。"那小宫女只不过十一二的年纪,不谙世事,双目里亮晶晶的,尽然是清澈。她多了些其他宫女没有的灵动,自是少了些规矩。
"行。"仪和公主颔首,指着自己的肩膀,说:"刚好有点酸楚。"
小青是仪和宫在血洗之后被派来伺候仪和公主的,因年纪尚小,也对那些人人畏惧的鬼神少了畏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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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的时候,我阿娘经常夸我呢,虽然我爹爹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我阿娘很喜欢我……我爹爹也很喜欢我给他揉肩捶背……"她说着眉飞色舞,笑意勃勃。
"看着你很小,怎样就来宫中了?"仪和公主难得提起兴致,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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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爹爹说女孩子长大也是要嫁人的,所以趁我年纪小,爹爹送我来宫内干活补贴家用呢。"小青容颜上仍是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仪和公主舒了口气,而后说:"回宫后,本公主给你点赏赐。"一向无视旁人高高在上的公主,或许是那小宫女的手艺好,也或许是她今日兴致正好,竟起了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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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青多谢公主啦。"小青发出一阵"咯咯"的哄笑,更加卖力起来。
仪和公主闭着眼睛听着她絮絮叨叨,肩上的力度正正好,不重不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枕在了小青怀里,沉沉睡去。
屋内檀香绕绕,叫人昏昏欲睡。
小青推开门悄悄走了出去,寒风卷起她的一片衣角,消失在雪中。
外头风雪飘飘徐徐,佛寺佛首脚下点着的一支红烛被冷风吹灭了。
九儿缩在自家的小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也不知自家少爷最近是怎么了。
把自个整日整日关在房门里,一步也不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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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他最爱的马也不理了。
少爷脸上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好几只苍蝇了。
九儿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敢缩在自己的被窝里啃着大肉饼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因此然来。
到底是怎样回事呢?
他家少爷不会真的在外面捅人了吧?还捅了好数个?不然这眉头怎样皱那么紧。
少爷要是真的进去蹲着了,他岂不得跑断腿?侯爷肯定会打断少爷的狗腿。
二夫人也莫名对少爷很是上心,时不时谴人来打听少爷的动向,虽然都被他挡回去了。
他那日瞧见少爷从二夫人房里甩袖步出来,脸色很差,很是生气的样子。
不是样子,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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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怎样都这么奇奇怪怪。
九儿也不知怎样了,莫名就联想到那里去了。
九儿大咬了一口肉饼,就要咽下去的时候,房门猛然被拍响。
"九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九儿一人激灵,把手里的肉饼全部都塞入嘴里。
他爬下床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少爷……"九儿捂着嘴,嚼着嘴里的肉饼,努力不被自家少爷发现。
简书雪就是扫了他一眼,没漏掉九儿嘴角挂着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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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九儿擦了擦嘴角,"嘿嘿"露着一排大白牙。
"九儿,收拾好,跟我去凶肆打一口棺材。"简书雪简言意赅,说完就要走。
"什么?棺材?"九儿跳脚,大喊一声,他的嗓音在雪地里震了三震。
"少爷,你说甚么?棺材,打甚么棺材?呸呸呸,少爷你说甚么胡话呢……"九儿也来不及顾得上手里有没有油渍,扑了上去,抱着简书雪看上看下,油印全数擦在了简书雪衣裳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爷啊,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能死啊……"九儿嚷着,一人大小伙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哐哐往下砸。
"少爷,少爷……"
"好了,你家少爷我没事。"简书雪眉头有些松动,推开了九儿。
九儿横手擦掉眼泪,哽咽着:"那少爷打棺材是做什么?难不成少爷真在外面捅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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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说什么胡话呢?你就这么咒你家少爷的?"简书雪忍无可忍,狠狠给了一记爆栗给九儿。
九儿捂着脑袋傻傻乐着:"这才像少爷嘛。少爷你要打棺材做什么?是有人死了吗?"没人死打什么棺材,九儿轻拍自己的口,恨自己嘴笨。
只不过,这么晚了,凶肆应是关门了吧。
"是,有人死了。"简书雪转头扫了眼四周,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让人听不出他的悲喜。
好像死去的人无足轻重般。
九儿赶忙麻利穿好鞋子,顶上他的帽子,哆哆嗦嗦跺了跺脚,缩着手说:"少爷,走吧。"
为了少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少爷要是真捅了人被侯爷打断狗腿,他也定会为少爷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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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打一口棺材够不够啊?要不要再打一口?"九儿的大嗓门在院子中回响。
简书雪:"……你当吃饭呢?要多吃两口……"
"嘿嘿,我这不是怕一口装不下吗?"九儿很是真诚地说道。
"装两个你都可以了,小九儿。"简书雪应声说道。
"嘿嘿……少爷果然是你,你以前都是唤我做‘小九儿’的,呜呜……"
"行了,别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少爷……"九儿说着又伸出袖角揩了揩眼角。
九儿紧跟着简书雪,人都要贴他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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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你靠这么近干嘛?"简书雪闪了闪身子,九儿又贴了上去。
"少爷,我有点害怕,那地方可不是好地方啊……"
简书雪:"……"
寒风刺骨,夹着雪花扑在廊檐之下,卷起一道衣角,漫过雪地面上一前一后的脚印上。
"真的死了?"柔柔的声音响起,叫人听着很是舒适若不在意她话中的意思。
"是的,大夫人,大小姐。我听见小侯爷说有人死了,小侯爷还带着他的小厮去凶肆打棺材。"跪在地面上的起元低着头回道。
"死了好啊,阿娘,她终于死了。"简瑶坐在榻上欣赏着她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出声,眉目微上扬着。
冯音端起盖碗,悠闲自在啜了一小口。
那盖碗搁在案几上,陶瓷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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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冯音又轻微地道了一句。
"大夫人,属下实实在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起元拱手道:"大夫人若还是有疑虑,属下可继续跟着小侯爷。"
不知过了多久。
"嗯。"冯音颔首:"那日小侯爷来找我,我还以为他能掀起多大风浪呢。"说着,她的唇角勾了勾,带着嗤笑:"我倒还不信她就这么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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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夫人。属下这就去办。"起元退了出去。
"阿娘,那酒楼这么高,苏卿卿可是必死无疑啊,她命哪能这么大。"简瑶搂住冯音的胳膊,眼神毒如蛇蝎。
碍眼的,通通都要除掉。
冯音笑了一声,拍了拍简瑶的背:"她命哪能这么大,阿娘只不过是要盯着简书雪而已。要是他要灯下黑,阿娘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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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杀了他。"简瑶丰满的红唇上轻微地吐出一句,毫无感情。
"不急,瑶瑶,要扳倒他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好吧,瑶瑶听阿娘的。"
"阿娘,那蠢公主不知为何近日都缩在宫里,女儿连皇甫公子都见不着了。"简瑶抬起头望着冯音,在她怀里撒着娇。
"瑶瑶不急,等侯爷赶了回来,阿娘让侯爷去提亲。"冯音笑着捏了捏她的耳朵。
"感谢阿娘,阿娘最好了。"
"你这孩子,阿娘不对幸会对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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