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令人窒息的尴尬
阮孑一双手环胸向下瞥视："你自己心里没数儿？信不信我也把你弄成标本一个快递给你送博物馆去。"
这鸟儿嚣张气焰随着这一句威胁忽然下降，低下头来，若无其事地去啄笼子托板上的香蕉。
一群人当即被逗乐，戴老师哟了一声："这眼力见比阿琳都厉害。"
阿琳不乐意了："骂谁呢？"
"人家是鹦鹉学舌，你倒反过来。"
一句话，引得大家是哄堂大笑。
蹲身捡起，她上下望了望巧克力包装，没留下什么字条，下意识望向1903——大门紧闭，楼道里空无一人。
第二日出门上班的阮孑险些踢到了大门处的不明物，低头一瞧，是自己昨天拿到对门的水晶果盘——盘里还放着一盒巧克力。
"甚么时候拿来的？"嘀咕着，她把东西放到鞋柜上，关门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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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平稳下降的数字，心中不免暗叹可惜——又丢掉一次产生交集的机会。
凌晨下班，在焉婆婆那边吃了个还是咸咸的早餐，回到公寓已经临近8点。
踏出电梯，走向自己家门，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甚么，又转头望了望对门。
跟她转身离去时一样，门户紧闭。
第二日、第三日，往后几天，她都没再见过住对门的那位先生，而阿琳每日上班见到她，都会甚是有危机意识地旁敲侧击她的进度——毕竟她近水楼台。
屁的近水楼台，鬼影都没见到一人！
这日凌晨，阮孑照常回到公寓，在一楼大堂进入电梯，梯门一点一点地阖上那一瞬，陡然有一只手从外面伸来，两扇门横亘开来，又徐徐朝两边开启。
一大早，阮孑又见到了一张十分讨人嫌的嘴脸。
走到角落，她注视着目视前方，可余光时刻将对方防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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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男原本还在打着呵欠，一见了她，呵欠打了一半便戛然收住，默不作声地站到同时摁了自己的楼层。
直到那人出了电梯，梯门平缓闭合，她的戒备之心才摆在的下一秒，猛地又再度伸进来一只胳膊。
阮孑陡然间吓得一激灵，一口气滞在喉咙一时间不上不下。
还是那个拖鞋男，好像是通宵未睡，那双攀爬着几根血丝的红双目盯着她："你跟那个人一起，不怕吗？"
她一脸莫名其妙，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回视对方。
没有得到回答，拖鞋男就撂下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次电梯是真的关上。
她回到家中，换了一套宽领的宽松睡衣，从冰箱里拿了没喝完的酸牛奶，同时刷手机同时解决掉剩下的小半瓶，看也没看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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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百毫升的酸牛奶进了肚，她起身走向厨房，想要将空瓶洗净，一拧水龙头——完全没水出。
"嗯？？？？？？"疑惑地反复试了几次，又开其他的水龙头，都一样的情况。
只好将瓶子直接扔到厨房的废纸箱里。
她打了物业的电话，发现其他住户并没有停水的问题，才恍然记起自己水费忘交一段时间了。
在微信上清了欠费，她进房躺着玩了会手机，渐渐地，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带着隐隐的坠痛。
没几分钟，痛感越来越重，紧随着无法忍耐的便意。
"啊~"她倒吸几口凉气，终究是忍耐不住抱着肚子跑向洗手间，心里千祈万求地希望已经恢复供水，一拉水龙头，半滴都没有，再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摁水箱......
有是有水流出来，但统统不够她那啥的量。
她是又疼又急，最后实在无可奈何，鼓起强大的勇气抱着肚子冲去敲1903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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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两分钟，这短短的三两分钟，与阮孑而言漫长得仿佛一世纪。
门一打开，她甚至都无暇顾及对方被自己大清早吵醒时一脸的倦怠："对不住对不住，请问能借你家厕所用一下吗？"她矮着身子难受地抱着肚子，一脸抱歉。
十方还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好说话地侧过身子："进去直走再右拐就是。"
"好好好，感谢感谢谢......."好字一出口，人早已一阵风似地冲进去，剩下的道谢是从里传出来的。
一进洗手间关上门，她惶恐地摁过马桶键，确认了供水正常，这才开始解放自己。
十方房里是有独立卫浴的，在她上厕所期间也简单梳洗完毕，困意一扫而空，再烧了壶开水润肠。
那里头的阮孑一贯到肠胃都清空了，尖锐的疼痛感消失，才逐渐恢复元气。
蹲坑蹲到脚麻，起来时她是扶着墙转移到盥洗台，再洗净手，靠在台子边缘等味道散去，再打算出去。
紧急情况早已度过，羞耻与窘迫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袭来，她无力地靠着台壁，满脑子是待会出去了用什么表情面对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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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两三分钟，确定味道没有了，她怕自己待的时间越长，出去时便越窘迫，只好硬着头皮摸上门把手........
经过客厅时，主人正在沙发上看书，面前的茶几放着一杯冒出袅袅雾气的热水。
而他手里那本书，挥毫泼墨写着十分显眼的几个字——《劈你的雷此刻正路上》。
这什么书名！
灰黑色的封面在他干净洁白的手里显得那样壁垒分明，修长的手指覆上书皮，一根根骨节清晰，颇是赏心悦目。
察觉到侧后方有人，十方回过头来，见着她，便随手将书摆在霍然起身来："要喝水吗？"
"噢，好。"
"随便坐。"说罢，提步去厨房倒水。
窘迫团团围绕着她，她装着感兴趣的模样审视这屋子，搭着话企图遗忘自己的处境："你一个人住，家里、操持得这么干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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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两个杯子来回将滚烫的水滤凉，同时回答："定期会有小时工来打扫。"
"那还挺巧，我家也有。"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偌大的屋子一片静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更强烈的难堪包裹住阮孑。
什么狗屁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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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要疯了！
深怕别人看不出自己的丢脸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十方神色并未有甚么不妥，用掌心握了握杯子确认温度，这才端过来给她。
"感谢。"她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一半，因为心急便流出了几滴，顺着颈项滑入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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