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这个地方还有些家底，过些天给你，就当是父亲私下里给你傍身之用，只不过这事你可不能声张，让你母亲知道。"
"嗯。"
柳青莐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心花怒放。
柳兆渊注视着这样的柳青莐，彻底将心底的疑虑打消。
她毕竟和太子早有婚约，骤然得知太子不要她，要和青瑗成婚，以为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偏私，受不住打击，做些过激的事，也是能理解的。
柳青莐和东辰尧的婚事定在三月。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
得到消息的柳青瑗不顾羸弱的身子，将房间给砸了个稀巴烂。
"贱人，她凭什么能够嫁给睿亲王。母亲，女儿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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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个小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赶紧回床上躺着，小心着了凉，落下病根。"
秦素娴早就将柳青瑗室内伺候的人给打发了。
亲自扶着柳青瑗去休息。
"还有四个多月呢，能不能嫁的进去还两说。"
秦素娴的话，让柳青瑗双目发亮："母亲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秦素娴将口凑到柳青瑗的耳朵旁，入目的是柳青瑗的双目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兴奋。
"当真？"
"是不是真的，我们试一试不就明白了。"
"万一父亲他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柳青瑗的狠，到底是没有狠到骨子里，还有些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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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娴扯了扯嘴角："你父亲的心思，为娘明白的一清二楚。放心，如果她真的是个冒牌货，你此物父亲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母亲打算如何做？"
"此事要好好筹谋一番，必要一击即中，让她无法翻身。"
柳青瑗环住秦素娴的手臂："母亲，再过半月便是圣寿节，不如我们就让她当众出丑，揭露她的身份，到时候这个贱人必死无疑。"
"不行！"
秦素娴摇摇头："这样连你也会受到牵连，如此你想入主东宫将会成为奢望。将她悄无声息的收拾了，又让你父亲说不出个"不"字来，才是上上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娘亲想的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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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久未露面的相府老夫人林氏突然从寺庙回来。
林氏一贯对府中的事情不闻不问，在福云寺清修约半年有余了，往年都是在临近新禧的时候才赶了回来。
如今离新禧之日还有一个多月，骤然赶了回来不得不让柳青莐多想。
莫非，秦氏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份，想要利用老夫人？
老夫人即便不管事，可她是柳兆渊正儿八经的亲娘，她赶了回来了，府里的规矩就得竖起来，小辈们每日的请安是必不可少的。
柳青瑗借口受了严重的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没有露面。
连着两日都是柳青莐和姚姨娘所出的柳青霜和苗姨娘所出的柳青梅来到福寿堂立规矩。
"青瑗的风寒还没有好？"
老夫人开口问秦素娴，半阖的眼睑下藏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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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青瑗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大夫说了这半月最好是不要出门，她孝顺怕给您过了病气，这才一贯没有来给祖母请安。"
"哦，是吗？"
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开口。
秦素娴只当没看懂老夫人的表情，没听懂老夫人的弦外之音，说："自然是真的。"
老夫人不喜秦素娴，却也不会明面上为难。
此物柳青莐是明白的。
因此，秦素娴何故要让老夫人赶了回来给她自己添堵，她到底是在酝酿甚么计划，让柳青莐再无翻身的机会？
柳青莐想的有些出神。
没注意到老夫人的视线早已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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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身旁的柳青梅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提醒，方才回神。
"青莐在想甚么？"
秦素娴巴不得她出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哦，我刚才在想，我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柳青莐的话。
让福寿堂顿时陷入死一般的静。
姚姨娘和苗姨娘低着头不说话，秦素娴脸色涨红，有点要发怒的样子。而最耐人寻味的要数老夫人的表情了。
她拨动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会，身体微微坐直了一点："今儿怎么骤然提起你的生母？往常你和你母亲很是要好的。"
秦素娴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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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伪装的很好，但是唯独提到柳青莐的生母唐佩珺，在彼女人面前，她所有的自信都被击打的粉碎。
如果，倘若不是……
她现在还是被唐佩珺压着一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老夫人就是再不喜欢她，还是要站在她这边的。
"哦，就是刚才注意到夫人对青瑗妹妹这么关心疼爱，一点风寒也这么上心，孙女就想，若是我的母亲还在世的话，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关怀备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柳青莐左一句我的母亲，右一句我的母亲，全然没有把此物继母放在眼里。
膈应的秦素娴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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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她还把青瑗给扯进来。
这样青瑗以受了风寒养身子的借口也不能再用，改明儿得冒着寒气来给老夫人请安，青瑗小月子还没有出，不明白会不会落下病根。
此物小贱蹄子正如所料是长本事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亲生的，自然是要疼宠些。"
老夫人就着柳青莐的话说，气的秦素娴差点没背过气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母亲哪里的话，儿媳对青莐可是一样疼爱的，就说四个月后的婚事，儿媳现在也是一刻不停的在准备着，半点也不敢马虎。青莐即将要成为亲王妃，儿媳打心眼里愉悦呢！"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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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好似没听到风啸，问。
"是的，前儿个睿亲王亲自登门，和相爷把青莐的婚事给敲定的。"
老夫人合着眼睑，微微点头不说话了。
这时，没有吭声的姚姨娘骤然开口："按理说大小姐的事妾不该置喙。不过，妾偶尔出门听说这睿亲王他不能人道，姐姐让大小姐嫁过去，不是守活寡？"
老夫人微微挑眉，斜睨着双目看向秦素娴，不知道老夫人她到底是满意这门婚事还是不满意。
柳青霜和柳青梅听到不能人道几个字，脸色微红。
柳青莐默默的注视着。
老夫人的段位，那是王者级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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