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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五章 首次出摊

悠然农庄 · 佚名

点半,天刚蒙蒙亮,李悠然从楼外车棚推出了老孙头儿留下的那辆三轮车,把轮胎打好气,装上煤气罐、气灶、铝锅、摆好包子的蒸笼、折叠凳以及些许杂件,上车,脚蹬住踏板,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凉凉的,还带着露水的潮意。

"出发!"李悠然蹬动踏板,车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嗓音,向安华大街缓缓驶去。
孙晓莹把一条白色丝巾围在脖子上,双手套上套袖,默默跟在车后面,她紧抿双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安华大街东面是个自发的小市场,这时早已有不少摊贩正在为一天的生计忙碌,马路两边热闹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悠然把三轮车驶到一棵老杨树旁,这个地方是个无人的位置。
李悠然前后望了望,觉得地方还能。
"就这个地方吧。"
孙晓莹点点头,开始卸车上的东西。
"呦,这不是晓莹姑娘吗?"旁边一个粗粗的女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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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莹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人胖胖的中年大妈正在向她打招呼,脚下是摆着油菜、黄瓜、西红柿的菜摊。
"齐婶,幸会。"孙晓莹冲齐婶点了点头。
"老孙头儿的事情我听说了,哎,好人不长命啊。晓莹你可要想开点儿。"齐婶满脸的怜悯着色。
"晓莹,有甚么难处要你齐婶帮忙的,尽管说啊。可怜的孩子。"齐婶叹了口气。
孙晓莹摆了摆手。
"感谢齐婶,我现在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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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婶转眼目光投向了身穿旧夹克,正在卸车的李悠然,上下用心审视了一阵。
"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孙晓莹坦然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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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然转过身,冲齐婶笑笑,算打了个招呼。
齐婶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有问更多,又和晓莹拉了几句家常,紧接着收拾自己的摊位去了。
李悠然支好煤气灶,架上铝锅,倒入凉水,紧接着把蒸笼一层层码到铝锅上。点火,蓝色的火苗在微风中颤动。
没多久,街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小贩们打起精神,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煎饼果子,正宗的煎饼果子。"
"鸡蛋灌饼,不香不要财物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来来,看看咱的黄金火烧,宫廷秘方啊。"
"肉夹馍,肉夹馍,吃一口想两口啊,吃两口想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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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腔北调,此起彼伏,大街上喧嚣一片。
李悠然估计包子也蒸的差不多了,揭开蒸笼,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显露出来。
包子卖相不错,给李悠然增加了一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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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见没人关注这里。李悠然咬了咬牙,眼睛一闭。
"肉包子。。。肉包子,刚出锅的肉包子啊!"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生疏和古怪。
孙晓莹不由莞尔,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李悠然不以为然地笑笑。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吆喝起来,这回自然了许多。
叫卖声产生了效果,转瞬间一个打工仔摸样的年少人来到包子摊前。
"包子啥子馅的?"还是南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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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白菜的,薄皮大馅,来几个?"李悠然期盼地望着这第一人客户。
"好多财物一人?"
"一块五,保证货真价实。"
"啷个贵啊,便宜点。"小伙子有些不满。
"没得法啊,面粉猪肉都涨价了噻。"李悠然学着小伙子的口音说。
小伙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要了两个包子。孙晓莹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对方。
三张皱皱的小票子到手,开张了,李悠然心里很是有些兴奋。他目光投向孙晓莹,发现孙晓莹也正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街上的摊贩的确多了点,分散了客流,李悠然俩人一贯守到上午十点,才卖出去三十数个包子。
"悠然哥,早已很不错了,我和爷爷有时还卖不到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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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莹一边说同时递给李悠然一条毛巾。
李悠然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里卖小吃的人太多,客流也很一般,不如到安泰路去试试。"李悠然分析市场情况,安泰路在安华路西边,靠近城区,商业比较繁华,还有两所大学。
"不行啊,悠然哥。"孙晓莹容颜上现出一线惊恐之色。
"安泰路生意很好做,但管得严,城管经常来抄,以前爷爷就被抓过一次,东西全给没收了,彼月差点没财物交房租。"
李悠然想了想,说:
"那再说吧,我们先回家,晚饭的时候再过来。"
说罢,两人收拾好摊子,和旁边齐婶告了别,开始往回返。
回到家中,李悠然和女孩吃了数个剩下的包子当午饭。也许今天有些累了,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李悠然忍住,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两片药干咽下肚。然后蜷在床上开始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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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继续出摊,成绩要比早晨的那趟好些许,卖出了40多个包子。李悠然算算帐,一个包子成本大约7毛,毛利8毛,当天统统毛利一共64元,扣掉剩下包子冻起来和自己吃掉的,纯利大约也就50几元。
"还是不行啊,照这样下去咱们交房租都有些困难。"李悠然叹了口气。
"悠然哥,才适才开始,以后会好起来的。"孙晓莹相比要乐观许多,安慰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悠然闭上眼睛思索了一阵,紧接着说道:
"先睡觉吧,四点起床,这次多做些许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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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多做?何故?"孙晓莹有些奇怪,紧接着突然间明白了。
"悠然哥,你要去安泰路?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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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莹有些急了。
"晓莹,你放心,那边我很熟,不会有事的。来,帮我准备点东西。"李悠然轻轻轻拍女孩的消瘦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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