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注意到，有两个人在他摊子附近，早已站了很长的时间。
他再度抬头看去，见男人身侧的小丫头，冲着他摆了摆手，笑眯眯的。
常久常年在此做生意，但凡是有来往的客人，都有些记忆，这两位，好像刚才来过。
对他们的印象，要比其他人深些许，因两人买的，是从没有人愿意要的下水。
那玩意实在是腥臭难闻，就算偶尔有人要，也是拿回去喂牲口的。
"小佳，咱们在这儿站着的时间，可不短了，还站下去啊？"
金忠在顾佳的身旁，他发现，自己猜不透外甥女的心思，只好开口询追问道。
"恩，在站一会儿，就会有收获了。"顾佳点了点头，笑着开口，她的目光，仍旧落在不远处的肉摊上。
她用心观察过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肉摊一共做成了六七笔生意，虽说每次卖的都不多，可摊主的态度，一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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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还注意到，大部分前来买肉的，都能跟摊主说上几句，可见是老主顾了。
顾佳如此说，金忠只好继续等着，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老老实实的站着，而是向四下里看去。
忽然，他目光一凝，伸手拽了拽顾佳。
抬头目光投向金忠，顺着他的目光，顾佳注意到了原来那位摊主。
他此刻正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注视着他们，一副想要靠近，却不敢的模样。
对此，顾佳没太在意，她给过对方机会，可他不要，眼下，除非他自己过来，不然的话，这机会就会给别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把握时机，不会有什么一直等着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见顾佳瞧见自己，那摊主脸上的迟疑，越发重了，他将目光转移到常久的身上，他估摸着，那小姑娘是想找常久谈。
那小子很会来事，所以有不少老主顾，有时候一人月下来，自己还真就没他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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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镇子上，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常久，他跟自家一样，在镇上卖肉的时间，都不短了。
这样想着，摊主不由得皱起眉来，他还是不太死心，想自己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用下水做出食物来。
毕竟，那个来买下水的小姑娘，都做出来了，没道理自己就不行。
至于她说的什么独家配方……或许是唬人的。
就在他迟疑琢磨的功夫，常久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走上前来，跟金忠还有顾佳打了招呼。
"两位在这里站的时间不短了，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常久是个爽快人，他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甥舅两个的意图。
"是有些事，想要找你商量下，我叫顾佳，这是我舅舅，叫金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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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在镇子外不远的王家庄，刚才还来买过东西。"
既然对方直截了当，顾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自报家门。
"那你们找我，是有甚么事儿吗？"颔首，常久将视线，放在了顾佳身上。
他心里是有些诧异的，因金忠是长辈，可说话的，却是顾佳此物小丫头。
但他没说别的，人不可貌相，没准这小丫头，是个有门道的。
"是有些事，想跟你谈一笔买卖。"颔首，顾佳四下里看看。
见她如此，常久也跟着如此，当瞧见另一人肉摊上的摊主时，他的容颜上露出诧异。
大家都是镇子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都认识，况且，做的还是同一种买卖。
"不知您怎样称呼？"这么半天，对方也没说名字，顾佳开口，将他的目光拉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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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常久，镇上的人也都这么叫我。"常久的名字，是他爷爷给取的，原本想叫常九，后来改成了久字。
"咱们去那边说吧。"摊子在那边，顾佳伸手一指，常久应了声，带着两人回到了摊子旁。
不极远处的摊主，瞧着两人随着常久回了摊子，忽然有些懊悔，倘若自己不贪心，是不是会有点意外收获？
可如今说啥都晚了，人家两个去找了常久，也不知会谈点啥？
他是如何想的，顾佳不关心，毕竟是他自己将机会给推出去的。
到了常久的摊子，顾佳又用心的瞧了瞧，肉很新鲜，称上也看不出问题来。
"在谈事情之前，请您先尝尝这个。"顾佳来镇上，不止带了一份吃的，毕竟那会儿，还拿不准那摊主的想法。
瞧着顾佳将东西放在摊子上，常久迟疑瞬间，打开尝了尝，"咦？这是猪肉？可瞧着不像啊？"
别看他是个卖肉的，也不是说天天都有肉吃，这是做生意，不能光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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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一口，常久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很特别，说是肉吧，还不像，不是肉，那味道跟肉一样，吃着很解馋。
"是猪身上的，但算不得猪肉，就是此物东西。"伸手一指，地上的大桶早已空了，之前装着的，是猪下水，被顾佳买走了。
"下水？不可能！"长久不相信，他家里几代都杀猪，那下水甚么样，他还能不明白？
"就是这东西做的，我想跟您谈的，是以后将这些，免费送给我们，不仅如此，还请你帮忙，给我们多收集一些。"
"您先别急着说话，我还没说完。"见常久要张口，顾佳一句话，将他给堵回去了。
"你或许认为，我是疯了，就算这东西不值财物，也没人买，那也不可能白送，更别说帮着我收集了。"
"我请你帮忙，也是有条件的，不会让您白忙活。"说着，顾佳指向肉案上的猪头，"这东西，只要杀猪就有，但应该很少有人买吧？大多数都扔了？"
"恩，除非年节，不然猪头卖不出去的。"常久点了点头，别看那猪头大，可一般人家不会买的，除非是祭祖，或者什么大的节日。
多数时间，这玩意跟下水一样，都被扔掉了，实在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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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教给你一个法子，让你利用这猪头赚财物，只不过，那方子你只能自己用，不能给任何人看，我想你也不会给的。"
"作为条件，就是你以后为我们免费提供下水，还帮着我们收集，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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