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陪伴着我长大,我也要陪伴他们到老。这是我对自己立下的誓言。无论,未来会是怎样。他们都是我的父母,我也不会转身离去他们。
这几天,老妈常常会去医院看我老爸,一呆就是数个小时。她穿着无菌手术衣,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老爸。她明知道,老爸听不见,但也总会说起他们之间的事情。
医生说,老爸即便睁不开,但他是听得见。也许,老妈的话,也会令老爸早点醒来。
三天后,老爸脱离了危险期,从高危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老妈便不在回家,而是选择留在医院,一贯陪伴着老爸。老妈说,老爸醒来,看不见她会着急的。
老妈的性子看似柔弱,其实很坚强。我明白自己说服不了老妈,也就由着她。因此,我每天会准时来看老爸,也会为老妈准备些许吃的。原来,这一刻,我才知道,照顾人,是一件很累的事。
老妈见我赶了回来有些时日,也没要走的迹象,常对催促我早点回去上班,说这个地方有她就行了。我在这个地方,也帮不上甚么。
我明白老妈话中的意思,但我放心不下她,更放心不下老爸。我忽悠老妈说,自己现在休假,也没地方去,还不如留下来陪着她,一起等老爸醒来。
老妈听了,将信将疑,也没有赶我回去。我和老妈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血缘关系而疏远。相反,我们的关系,比以前还要好。
这一天,我如往常一样来医院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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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阿姨见了我说,"小蒋来了。"
老爸出车祸那天,邹阿姨我虽见过,但那时我心情很沉重,再加上我明白我和父母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我的脑袋很凌乱。所以,邹阿姨也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老妈见我不喊人,忙说,"见了邹阿姨,还不喊人。"
邹阿姨注视着我,满意地笑了笑说,"多好的孩子,怎样我就没有机会成为你的丈母娘。"
老妈的提醒,化解了我的窘迫,忙说,"邹阿姨好。"
老妈听了,也不觉得窘迫,忙说,"孩子之间没有缘分。"
老妈看了我一眼说,"别说你了。我注视着老同学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我这儿子,至今都还是单身。"
邹阿姨重重地叹了一声道:"我觉得小蒋挺好的。我家那死丫头,怎么眼光就那么挑剔。你可不知道,见她嫁不出去,我心彼急啊!"
邹阿姨忙说,"现在,这些年少人不明白怎样想的。都是二十好几岁的人呢?还想着玩,也不考虑我们当父母的感受。他们早点结婚生子,趁着我们还能动,可以帮他们年少人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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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谁不是呢?"老妈看了我一眼,又是一阵叹息道:"我说他两句,他还不愉悦呢?"
邹阿姨说,"小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妈的,怎样会害自己的孩子。你要听妈妈的话,别让她操心,更别惹她生气。你啊!年纪也不少了,是该考虑结婚生子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女儿都好几岁了。"
老妈也不忘数落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怎么会听我们老的话。唉,随他们去吧!他们爱折腾,爱玩,就由着他。"
"那怎样行呢?"邹阿姨注视着我,很认真说,"小蒋,我问你,你不许骗我。"
我忙说,"邹阿姨,你又有甚么话就问。"
邹阿姨直接说,"你觉着我女儿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很好。"
邹阿姨见我说得不是假话,纳闷地追问道:"我女儿说是你看不上她,有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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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失声地喊了出来。我刚才的回答,不过是客套话。再说呢?我又没见过她女儿,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啊什么。"邹阿姨没联想到我会有这种反应,忙追问道。
老妈见我不说话,替我回答,"不对呀!我儿子说是你女儿对她不来电。你怎样反道说是我儿子看不起你的女儿。"
我听见老妈这句话,心里顿时涌出了不好的感觉。这时,我也想起了老妈安排的那场相亲,相亲的对象是邹阿姨的女儿。莫非,她就是邹阿姨。我联想到自己去没有相亲,看样子这件事是隐藏不住了。
"是这样吗?"邹阿姨和老妈同时看着我。
我想了想,艰难地颔首。
邹阿姨忙说,"这死丫头竟然敢骗我。"
老妈忙说,"只怪我儿子和你女儿没有缘分。我们也没缘分成为亲家。"
邹阿姨见我眼神有些不对,忙问,"小蒋,年少人不能说假话。阿姨问你,你有没有和我女儿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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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瞬间心里七上八下。但,老妈在这个地方,我又不敢说实话。就当我再想怎样说话的时候,老妈说,"这事,我能保证。我儿子相亲,绝对不会敷衍我。他老爸就是担心他耍小聪明,不去相亲,还特别要求用他老爸的移动电话。我还跟踪他,见他和你女儿逛街呢?"
"啊!"我见老妈为我作证,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邹阿姨不相信,忙说,"给我看看电话记录。"
老妈见邹阿姨较劲,捡起老爸的手机翻了起来。令我意外的是,老妈竟然还找到了通话记录。邹阿姨见了电话号码,捡起自己的移动电话,拨了一人过去。
我见了,那颗刚安稳的心,又惶恐了起来。我完全看不懂,邹阿姨和老妈,她们是多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子啊!而,我又不敢开口说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说,"妈,你干什么。"
就当邹阿姨,拨通电话的时候,我准备承认自己没有去相亲的事。邹阿姨却大声说,"死丫头,你在哪里。"
"你这个死丫头,怎样能骗我。我看见了胡叔叔的儿子,人长得还不错。你怎样说…"邹阿姨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嘟嘟的嗓音。
邹阿姨对着电话说,"这死丫头,还敢挂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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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了,又暗自松了一口气,暗想,"又逃过一劫。"
老妈忙说,"好了。孩子们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选择。你女儿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
邹阿姨气呼呼地说,"无论是什么原因,孩子,骗父母就是不对。小蒋,你觉得是不是。"
我没想到话题又扯到我的身上,尴尬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见热水壶里面没水了,连忙找了一人理由,离开是非之地。我转身离去病房,整个人也舒畅了不少。我来到接开水的地方,拧开水龙头,想起刚才的画面,轻声说,"好险。"
忽然,我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甚么好险。"
我转过头见是萧筱,见她穿着白大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萧筱又说,"水满了。"
我慌乱地拧好水龙头,跟着她来到敞亮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筱两只手插进白大衣兜里面,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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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说,"我不是此物意思。"
萧筱看着我的样子笑着说,"好了,逗你玩的。我不喜欢那个医院,因此辞职了。"
我想起红娇对我说的那些话,惋惜地说,"可惜了,可惜。带编留院,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萧筱说,"有什么可惜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能为了工作,将就自己的人生呢?你呢?你怎样在这里。你该不会也…"
我说,"我爸出车祸,在此物医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什么,叔叔出车祸了。"萧筱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说,"毛小宇结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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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筱追问道:"叔叔,病情怎样样。"
我说,"病情稳定了。"
"那就好。"萧筱又说,"老同学一场,我在这里上班,有甚么需要,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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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换了一人话题,追问道:"你在这里怎样样。"
"挺好的。"萧筱又说,"都是在医院上班,没多大变化。你呢?最近过得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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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挺好。"
"最近怎么很少看见你。老同学聚会也没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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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
"不是说分院很轻松吗?你怎样累得成狗似的。"
"你可不知道。我们业内有句话,女的当男人用,男的当畜生用。"
萧筱笑了笑,"这么凄惨,我劝你,还是另谋出路吧!"
说着,萧筱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时间聊,回见。"
老妈见我打开水就去了半天,追问道:"怎样,迷路了。"
我说,"看见了,同行的老同学,所以就多说了几句。"
邹阿姨好奇地问,"你的老同学,结婚没有?"
我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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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阿姨又问,"单身吗?"
我说,"这个不清楚呢?"
邹阿姨给我打气说,"你老同学单身,那你要抓紧了。"
"好了。"老妈说,"你就不要拿我儿子开玩笑呢?"
"妈。"我听见背后一人不满的嗓音,"我在上班呢?你喊我来干什么。"
邹阿姨骂道:"死丫头,我喊你来,是为了让你和胡叔叔儿子对质。我要揭露你的谎言。"
我听邹阿姨喊她女儿来对质,瞬间没有了底气,暗想,"终究是躲不过啊!"
"对甚么质。"
我见躲只不过去,只好认命。当我转过头去,见背后那个人是萧筱的时候。我诧异地说,"怎样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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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筱见了我,和我一样的表情,惊讶地说,"怎样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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