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是……令人作呕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手中的芭蕉扇掉落在地，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容颜上，总算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骇。
元始……变了。
彼极度好面子、宁折不弯的元始天尊，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彻底被打断了脊梁。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不要脸皮、能屈能伸的圣人，远比一个只会硬碰硬的蠢货要难对付得多。
老子浑浊的双眼中闪过狠厉，枯瘦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
若是今日让通天真的屠了圣，或者让通天就此压服了阐教，那截教的气运将膨胀到何种地步？
届时，这洪荒之中，哪里还有其他人教、西方教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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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今日能杀元始，明日便能杀老子，后日便能灭西方二圣！
"不能再看了。"
老子心中升起危机感，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必须联合。
只有五圣齐出，才有可能压制住这个早已彻底疯魔、且实力强得看不懂的通天教主。
否则，这天地间的权柄、那些让人眼红的至宝，迟早都要姓通。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注意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惧与……阴毒。
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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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
周天对外界的风起云涌置若罔闻，他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青萍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着粘稠的黑色煞气。
他看着那缩在龟壳里喋喋不休、试图用软话来消磨他杀意的元始，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作实质。
这就是所谓的圣人？
这就是所谓的盘古正宗？
真是……令人作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了吗？"
周天冷冷地打断了元始那还在许诺各种赔偿的话语，嗓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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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光中的声音戛但是止。
周天徐徐抬起左手，轻轻拭去剑锋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元始似乎察觉到了甚么，那护体金灯的光芒瞬间暴涨了几分，显然是做好了再次迎接冲击的准备。
"元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要脸，我就不好意思杀你？"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也把你自己的命看得太值财物了。"
周天身上那股滔天的气势不再外放，反而统统内敛入体，释放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感，却让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开始无声崩塌。
"把你那些徒弟送给我杀？这种卖友求荣的戏码，留着去地府给阎王演吧。"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周天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贴在那诸天庆云的金光护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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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漫天的异象。
只有简简单单、返璞归真的一刃。
力之法则，百分之百，激发！
"看在盘古父神的份上，我给你留下的最后仁慈……"
周天的声音在元始耳边炸响。
"就是让你把遗言说完！"
"等等！三师弟！只要你今日罢手，从此阐教唯截教马首是瞻！见你截教门人，我阐教弟子退避三舍！"
庆云金灯疯狂摇曳，元始天尊的嗓音透过厚重的抵御壁垒传出，带着几分凄厉急切。
他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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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萍剑上凝聚的不仅是剑意，更有一股让他圣人元神都感到战栗的纯粹力气——那是盘古父神的力之法则，是一力破万法的绝对霸道。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道人原本疾苦的面容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干枯的橘皮，手中念珠转动得快要冒出火星。
"师兄，元始不能死。"
准提道人猛地霍然起身身，眼中精光乱颤，盯着昆仑方向那道几乎要压垮天地的青色剑影，语气森寒，"若是元始陨落，通天一家独大，挟斩圣之威横压洪荒，你我西方教哪怕躲到混沌边缘，也难逃被清算的下场。"
唇亡齿寒。
三清内斗即便好看，可若是平衡彻底崩塌，那就是大家的末日。
接引叹息一声，手中接引宝幢嗡嗡作响，却迟迟没有抛出，"救？拿甚么救？那通天此刻已是疯魔之状，弑神枪在侧，青萍剑在手，谁上去触此物霉头？"
"难救也要救！再不动手，以后连动手的资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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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咬了咬牙，七宝妙树适才刷起一道七彩神光，动作却是一滞。
昆仑之巅，变故陡生。
周天对于元始天尊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求饶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手中的青萍剑并没有旋即斩下，而是保持着一种高频的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正好卡在诸天庆云金灯闪烁的间隙之上。
一下，两下，三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师弟！你要甚么灵宝？要什么气运？只要我有，统统给你！"
元始还在嘶吼，嗓音嘶哑，哪还有半点玉清圣人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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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这话，周天冷哼出生，都已经此物时候，元始居然还认为自己会放过他。
"蠢货。"
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青萍剑不再试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庆云金灯抵御罩，竟在这一刹那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色的剑芒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那唯一的破绽。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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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醒悟。
刚才的停顿，根本不是通天在迟疑，也不是在听他废话。
这家伙是在解析诸天庆云的抵御频率！
甚至利用那短暂的对峙，以神念强行同频了天道防御的波动！
"通天！你卑鄙——！"
元始凄厉的咆哮声刚一出口，便被漫天的剑啸声淹没。
"是你太蠢。"
周天手腕一抖，力之法则全开，万亿钧之力汇聚于剑尖一点，没有甚么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碾压。
那盏被气韵庇护金灯，在这一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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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细微的一道，却足以致命。
九天之上的云层瞬间崩碎，原本湛蓝的苍穹此刻被染成了一片血红，那是天道在悲鸣，好像预感到了圣人陨落的恐怖异象。
洪荒大地之上，亿万生灵此时皆仰头望天，一人个张大了口，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要杀？
那可是圣人啊！
不死不灭、历万劫而不磨的圣人！
今日，竟真的要血染苍穹？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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