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玉矿
"有几成把握？"
账房先生原以为少爷得笑这小丫头痴人说梦，结果少爷这意思是真按照她的来？
"十成！"
"好，明日便传书给各大商户，就按照她说得来。"
"少爷，这..."
"没听见么？"
"是。"
嘴上应着，心里可多了小心思，想着少爷这是着了什么道，竟然听信一人女娃娃的话，这温家难道到了少爷手里，就砸了？
出铺子的时候，苏言容颜上那得意劲，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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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有十成把握？"
刚才还对苏言有些信心的温染，一注意到苏言这尾巴要翘上天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虚，说实话，对于苏言的法子，他只不过是觉着确有可实行的道理，不妨先试试。
但向来，能成大事者，都是沉得住气的。
苏言这......
"放心，以我苦读三年多的工商管理，应付这些商户，没问题。"
"工商管理？哪个私塾教这些？"
"哦，就是...我儿时去蹲墙角的时候听到的。"
"你儿时不是在府里当丫鬟么？"
"就是...听给小姐讲书的先生提起过，我家小姐，喜欢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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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温染再问下去，她那小脑袋就圆不了谎了，赶紧扯着温染就往酒楼里走。
第二日，苏言难得起了个大早，拉着温染就要去玉矿。
"去那儿干什么？"
嘴上疑惑，但是脚下不停，叫了马夫就和苏言上了马车。
"每年开采出来的玉石，卖出去的占开采的几成？"
"三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才三成？
苏言原本想，怎样也能有个五六成，没联想到古代技艺这么不发达，利用率也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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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废料如何处置？"
"弃了。"
他们温家之因此能靠玉石发家，可不因他们手底下有着全天下最丰富、最好的玉矿，更因他们对玉石的用料极其严苛，些许有点瑕疵的，都不会被选上用作底料。
"弃了？"
还真是财大气粗。
苏言明白像温家这样的百苍老字号，自然在用料上很考究，但是考究不代表就要浪费白花花的银子啊。
"怎样不把这些玉料卖给小商户呢？"
这不也是个赚钱的门道么？
"但凡经我们手，便是温家的玉，不论谁卖出去，外人都只会认准我们温家。这些玉，就相当于自砸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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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始抛售有瑕疵的玉料，难免会有商户以次充好，把用次料做出来的玉饰说是温家的货，长此以往，温家的金字招牌就被自己抹黑了。
百年大家最是看重这块招牌，要是倒了，再想立起来，可就难了。
等到了地方，苏言才真正见识到甚么叫武林首富。
这玉矿占了整整一个山头，而且听温染说，这仅仅是其中一个。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明白你很有钱，但没联想到你这么有财物？
要不是温染在一旁提醒，苏言差点当着工头的面就流下了哈喇子。
"少爷。"
那工头看了眼少爷，又看了眼娇小可人的苏言，不心领神会少爷不是已经回了樑州，怎样骤然又跑回来了？
"你就是这一片的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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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审视了了下，年纪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身子骨因常年的劳作注视着很壮实，是古装剧里山野农夫的装扮，应该是个老实人。
"是，手底下这一片工人，都归我管。"
"有多少是本地人？"
"超过一半都是。"
"在这儿安家的呢？"
"那也挺多的，具体倒是没去算过。"
工头瞄了眼少爷，见少爷背着手，眼睛就落在这女娃娃身上，不清楚这女娃娃到底什么来头，回话的时候也就更恭敬了。
"你们这儿夜里，可有守矿地的？"
"自然有，我们每晚都有两人轮守，我就住在这矿地不远，要是出事，能有一人去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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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守矿地的，可是本地人和本地人一班，外地人和外地人一班？"
"是了，这样彼此间相处得也融洽些。"
"好了，你下去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工头一头雾水，还以为要问些其他问题，结果就这么数个，只能点了头就往矿地走，脑子泛着疑惑。
"问出你想要的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连温染，都不清楚苏言到底要问甚么。
"还没，我想找两个当地工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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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不让工头去叫？"
"你听说过，微服私访么？"
微服私访？她一人小丫鬟，懂得实在有些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温染看苏言的目光，不再是先前那般单纯地喜欢，而是多了丝审视，就好像重新认识了苏言一样。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打探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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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温染阻止，苏言就像个小猴子一样，一跳一蹦就跑远了去。
这矿地上全是干活的工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也不明白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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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染明白自己劝不住苏言，索性到了半山腰的凉亭那儿等着小猴子自己赶了回来。
只是他等了半天，等回了只"泥猴"，"你这是怎样了？"
苏言满不在乎地笑起来，双目亮如星辰，"正如所料如我所料。"
"料到甚么？"
苏言那小脏手，直接捡起桌上的茶盏就开始喝。
"我的。"
却被小泥猴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反倒是自己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你没卖给那些商户的料，全被那些工人偷走拿去卖了。"
"不可能，废料都是工头点了再拉去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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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一张小花脸得意地笑起来，"你还别不信，我可是跑了快一人山头，才给你找到的这么点废料。"
躺在脏兮兮手里的是一些边角料，一看就是被丢弃的，只是没有被焚烧过的痕迹。
况且这些边角料成色倒也不算太次，只是里面有冰纹，价值上就大打折扣了。
温染每年都会来这儿好几回，因此这玉到底是不是从他们矿里出来的，他瞧上一眼就知道了，确实是这矿里的。
"你干嘛呀？"
苏言一把扯住气势汹汹就要去兴师问罪的温染。
"着什么急，你现在去，非但问不出点什么，还会适得其反。"
"那你可是有法子了？"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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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那滴溜溜圆的双目一滑，精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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