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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十五章:拜师麒麟洞

逐浪少年 · 逐草四方凌云志

了几日,清晨,农场外,草亭旁,一大群人来给袁友福和赵天赐送行。淡淡的灰青色的薄雾笼罩着大地,凭添了几份别离的凄凉。

王萍抱着天赐,已经哭了好一会儿,天赐也流着眼泪,一人劲的叫娘。大伙的心里都是悲喜交加,有几个妇人见此情景,忍不住也潸然泪下。
"这是萍儿这几日给天赐赶做的两套新衣新鞋。"赵世扬说,把它给了袁友福, 转过身,强忍着泪水,道:"萍儿,好了,大哥和天赐该走了。"
王萍不肯放开天赐,还是紧紧地抱着他。是啊,她经历了多少次的离别啊,说实话,世事无常,有时一时别,便是一世别,她的心里难受啊!
过了一会儿,王萍把心一横,放开天赐,道:"去吧!"转身扑在了赵世扬的怀里,仍不住地抽噎。一阵晨风吹来,王萍打了个寒颤。
"大伙都回去吧,我们走了,后会有期!"袁友福朝大家摆摆手道,抱起天赐,回身走了。
"娘,娘……"天赐回过头,还是一个劲的叫娘。
的确,孩子的心里定也是和大人一样,万般的眷眷不舍,但却不得不转身离去爹娘,踏上这漫漫的人生路途。
纵有今日不舍意,却有心系千般愿。若得他日功业建,不枉人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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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出福建,过浙江,行了二十来日,进入安徽地界。离亳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这日天色已晚,便找了一家客店,吃饭投宿。
客房里,昏暗的油灯下,袁友福抱着天赐。
"孩子,袁伯伯和你说个事。"袁友福柔声道。
"袁伯伯你说,我听。"天赐注视着他道。
"是这样的,十二年前,那时候你还没出世呢,你爷爷赵海和你的外公王宝忠,他们两个都是英雄好汉呢。当时,他们两个跟着一人叫薛计谦的将军,带领着一群好汉,专门和朝廷的那些贪官污吏作对。那一年,他们绑杀了一个皇帝的亲戚……"袁友福娓娓说。
原来,临行时赵世扬夫妻俩有交代他,在去亳州的路上,找个机会把这一段血泪史说于天赐明白。一来,身处在这乱世,世事难料,现在不说,怕以后万一没机会说。二来,让天赐早点知道了也好,也能激得他的斗志,往后在学武方面更加的勤休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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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友福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道于天赐听。天赐仔用心细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天赐听完,一声不吭,双目直直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豆大的油灯,随着灯火左右轻微地摆动,天赐流下泪来。
过了一会儿,袁友福把天赐抱紧了一些,道:"孩子 ,这些事你明白了就好,别有太多压力,此去亳州若那老前辈肯教你本事,你需得勤学苦练,你爹娘和叔叔伯伯们都盼着你早日学成归来,将来做一人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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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用手擦干了眼泪,颔首。
翌日,二人收拾了行囊,继续前行。这一路上,天赐很少言语,比先前沉默了许多,袁友福便时不时地给他开导一下。
又行了七、八日,二人到了汨罗山脚下。
抬头望去,真个好山。整座山,重峦叠嶂,高耸入云,一片片的浓绿,苍翠欲滴,像刚出浴的美人,山间的雾气,如淡雅的丝绸一般,一缕缕地缠绕在她腰间。山的右侧,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行落九天"之势。
袁友福边走边给天赐介绍这位前辈高人。此人姓岳名枫,相州汤阴人氏,乃南宋"中兴四将"之首岳飞岳鹏举的后人。现已年过花甲,为人光明磊落,性格甚是随和。自幼习武 ,早在二十年前武功就已臻一流,江湖中少有敌手。早年也是反元义士,于大约十年前隐居此处。接着又讲了一些当年随他习武的事情,听得天赐心驰神往,一脸羡慕。
二人稍作休息,欣赏了一会儿景致,袁友福凭着记忆,牵着天赐,上山往麒麟洞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约摸走了一人多时辰,二人来到半山腰的一片空地,空地旁有一人大大的洞口,洞口上方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麒麟洞。
袁友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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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了,袁友福再来故地,心里阵阵兴奋。舒缓一下心情,走到洞口,朗声道:"师父!"
洞内无人应答。
"师父,徒儿袁友福来看你啦!"袁友福往洞里探头,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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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呢,哈哈哈哈!"骤然背后传来一阵洪亮的嗓音。袁友福一听这嗓音甚是耳熟,连忙转身,看见面前十丈左右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灰色长衫,一头银发,神采奕奕,正是自己的师父岳枫。另一人人四十岁不到年纪,一身道士装扮,却不认识。
袁友福赶忙就地跪拜道:"师父!"
"好说,好说,小子,看招!"岳枫道,话音刚落,已欺身到袁友福跟前,接着一掌击出。袁友福想不到师父会在此时发难,刚霍然起身身准备迎招,这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正中自己左肩膀。
"小子,你这反应不行啊!"岳枫收掌笑着说。
袁友福后退了两步,微一运功,发现肩膀并无有恙,知道师父没有运用内力,赶紧道:"多谢师父手下留情,不然我这肩上就废了。"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得很,来,你给为师练练你的掌法!"岳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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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袁友福抱拳道。
平沙落雁、狂马破冰、鹤立鸡群、霸王举旗……袁友福用心演练开来,招招刚猛有力,又变化多端,且攻守兼备,确实是一套好掌法。
七十二式千机掌法使完,袁友福额头已微现汗珠,微一缓劲,道:"请师父指教!"
岳枫不知甚么时候已回到那道人身旁,两人正在那议论着甚么。
"友福,你这套掌法是越来越熟练了,可惜却无多大突破,不得精髓。你过来!"岳枫道。
袁友福走上前去,道:"师父!"
岳枫道: "我来给你引见,这位是武当张真人门下第四弟子杨若谷。"
袁友福大吃一惊,单膝下跪,道:"晚辈拜见杨道长。"
"请起,请起,不敢当,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哈哈哈哈!"杨若谷道,看来也是豪迈风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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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友福,那孩子是谁?你们刚才上山的时候,我和杨贤弟就注意到你们了。你刚才演练掌法的时候,这小孩在一旁也出掌比划,你是不是教过他千机掌?想来你不是单纯的看我老人家来了,而是为了这孩子吧?"岳枫指着天赐笑道。
袁友福道:"师父见谅,徒弟正是为了这孩子上山求师父来了。"
"哦?你且说来听听。"岳枫道。
袁友福于是把天赐的生世去闲就重地说于师父听。
"原来如此!"岳枫道,"孩子,你来!"招招手召唤天赐道。
天赐走过来,连忙跪拜道:"晚辈赵天赐拜见岳前辈高人!"
杨若谷捋了捋青须,道:"这孩子倒有意思,哈哈哈哈。"
岳枫出掌在天赐手臂上轻微地一抬,天赐腾地站直了身,接着往后踉跄几步,天赐赶紧扎个后马步,稳住。
"杨贤弟,如何?"岳枫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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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谷笑着点点头。
岳枫踏步向前,抓住天赐右手,从手掌心起,缓慢地往上捏,直捏到肩头。接着摆在右手,又抓起他的左手,再至下而上慢慢捏了一遍。"不错,不错"岳枫点头道,又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天赐后脑勺上一扣,大笑道:"难得,难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老夫今年已六十有七,在这世上的时日已无多少,本不欲再收徒弟,好逍遥自在,游历四方,但这孩子骨骼惊奇,实是练武奇才,我这又心痒难耐了。罢了,友福,我答应你,收他做个关门弟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袁友福赶忙拜谢道。
天赐也立即跪拜下来:"徒儿拜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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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岳枫大笑道:"好说,好说,你们都起来吧!"
杨若谷道: "这孩子不但骨骼惊奇,我看他脑袋瓜也是十分的灵光,恭喜岳兄收得良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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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枫道:"恭喜甚么啊,我的逍遥自在又泡汤咯!哈哈哈哈……"哄笑响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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