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洞的洞口极大,足有二十来尺高,十多尺宽,呈不规则的长方形。洞口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面向洞里,身材伟岸,一袭白衣,一双手负在后背,姿势极尽潇洒。
"总舵主!"那人恭敬地唤道,说完退了去。
乾龙生眼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瞧出了这人是谁。
洞口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徐徐地道:"乾帮主,别来无恙!"
正是被自己猛下死手的赵天赐。
乾龙生倒吸一口凉气,思绪有点混乱,但随即又立马镇定下来,道:"赵总舵主别来无恙!"
"乾帮主,请了。"赵天赐做了个相请的动作道。
乾龙生犹豫了一下,大踏步地往洞内走去。
洞内甚是宽敞明亮,边上有几条石凳子,围着中间一张粗糙不平的石桌,石桌面上一人茶壶,微微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几只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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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赐和乾龙生落了座。
乾龙生首先开口道:"赵总舵主这次逢凶化吉,当真匪夷所思,乾某佩服。"
"乾帮主敢作敢当,倒不失大家风范,只是如今我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好像让你失望了。"赵天赐接口道,一边说着,同时一人一碗倒了茶。
乾龙生道: "哪里哪里,赵总舵主吉人天相,命不该绝,岂是乾某等所能强为?"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赵天赐道,"山野陋洞,没有好茶招待,权且将就,请!"说着举起手中的茶碗。他见乾龙生即便心狠手辣,却也不失光明磊落,倒是比些许伪君子强过许多,是以心中并不如何生厌。
乾龙生也不顾忌生疑,举起了茶碗,二人一饮而尽。
"法师好气魄,难怪能担任朝廷的护国法师一职。"赵天赐忍不住称赞道。
"法师?……哦……"乾龙生微一诧异道,"赵总舵主过誉了。不错,我正是朝廷的护国法师增丹嘉摩。"
这时候,有两人也迈入洞来,分别是岳枫和杨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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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丹嘉摩抬头瞧见二人,忍不住大吃一惊,心里直道糟糕。这岳枫的功夫一年多以前在太湖边上他是见识过的,绝不在自己之下。另外一个道士装扮的虽不识得,不过看他的身形步伐,也绝非泛泛之辈。有这二人在,再加上一个赵天赐,只怕事情会相当棘手。
增丹嘉摩暗自责备自己太过疏忽大意,以至于现在进退维谷,不免受制于人。
心思如旋浆,却不形于色,增丹嘉摩毕竟是老江湖,站起身,当先开口道:"今日几大高手齐聚于此,难得,难得啊!"
"好说,好说,为了这解药我们是煞费苦心,法师没让我们失望吧?"岳枫直截了当地道。
"请教二位高姓大名?"增丹嘉摩道。
"汨罗山岳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当山杨若谷。"
增丹嘉摩一听,心里一凛:"果真不错,这二人的名字早有耳闻,都是当今江湖响当当的人物,不想竟和这赵天赐结成一伙,看来今日的计划十有八九要落空。"想到这个地方,心里反而淡定些许,反正一时无计,不如静观其变,因此合掌道:"幸会幸会,二位的名字如雷贯耳,不想今日在这个地方相遇,实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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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请法师交出解药,我们立即放人,今日事今日了,彼此互不为难,法师以为如何?"岳枫道。
"原该如此,这……这样,你们可否让我见见扎儿哈马宰相?"增丹嘉摩回身对赵天赐道。
赵天赐望了望岳枫,道:"可以,法师请。"
四人出了洞,往右行了四、五十步,又见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一人,朝这四人点了一下头,正是刚才给增丹嘉摩引路的彼人。
这山洞也甚宽敞,洞内同样有石桌石凳,有六人正围坐在石桌旁喝茶,分别是扎儿哈马宰相和丐帮帮主陆无双及丐帮的四位长老。
见此情景,增丹嘉摩一头雾水,不知这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甚么药。
岳枫微微一笑,道:"法师,我们没有亏待你们的宰相吧?"
增丹嘉摩容颜上推笑着,没有接口。
扎儿哈马见到增丹嘉摩,眼冒精光,一阵兴奋,正欲开口说话,眼角扫了一下在坐的几人,见一人个都瞪着眼盯着自己,心里畏惧,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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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丹嘉摩见宰相平安无恙,心下放宽了些,道:"请三位借一步说话,我们回那边洞里吧。"
四人因此回到了刚才彼山洞。
"法师这下可以放心交解药了吧?"赵天赐追问道。
增丹嘉摩刚才说要见见扎儿哈马,一来自然是要看看他是否受虐,最主要的一点却是在拖延时间,好暗自尽快思忖计策,不曾想关押他的地方离得如此之近。现在赵天赐又来追问解药,避无可避,只好道:"自然可以。"说着伸手入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放在石桌上。
三人看那盒子,呈长方形,巴掌大小,盒面雕飞鹰纹,盒壁光素无纹饰,制作甚是精美。
增丹嘉摩打开盒盖,道:"此解药为白色粉末,五人的剂量,你们可匀了给他们温水送服,‘含笑蚀骨散’的毒便解。"
赵天赐道:"如此简单?"
"是的,服用一次就够了。"增丹嘉摩道。
"法师,赵总舵主是说你这么简单就把解药给我们了?"杨若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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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丹嘉摩脸上微现无可奈何之色,道:"哦,哦……岳老先生刚才说过今日事今日了,一手交解药,一手放人,彼此互不为难,难道不是?"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真汉子,法师爽直之人,岳某佩服,如此多谢了!"岳枫大加赞赏道。
……
赵天赐亲自给陆无双和四位长老服了解药,又留心观察了瞬间他们的状态,发现并无异样,因此让他们试着运功调息。五人盘腿坐地,调匀呼吸,从下丹田的会阴处往上微提内力。但觉体内有一丝暖气向上缓缓游走,分注于两臂,直达掌心,顿时感觉精力充沛。
五人拜谢,众人大喜。
"今日事今日了,天赐,放了那宰相吧!"岳枫捋了捋发白的胡须道。
"是,师父!"
增丹嘉摩心里道:"原来是师徒俩,难怪。"
赵天赐命人带来颤颤巍巍的扎儿哈马,将他交于增丹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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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岳某没有食言吧?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将来有机会战场上见真章,有劳,请了!"岳枫道。
"好,请了!"增丹嘉摩道,回身和扎儿哈马离去了。
就在增丹嘉摩回身的那一刻,脸上掠过一道诡异的笑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若谷察觉到了。
"且慢!"杨若谷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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