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跟我走？
"有些人就是嘴硬，"苏禾低头饮了口茶，对官差笑着说，"他既不肯说，那将他关入大牢严刑拷打不就行了么？"
"好主意！"官差撇了他一眼，吩咐道，"就按县主娘子说的办！"
闹剧结束，人群逐渐散去，老大夫向苏禾道谢后，便开始收拾弄乱的屋子，苏禾起身，小乞丐正替江大夫整理被弄乱的柜台。
掌柜吓得瘫软在地，他狠狠地瞪了小乞丐一眼，连同着中年男人和尸体，一起被官差拖走。
"好孩子，今日多谢你了。"江大夫拍拍小乞丐的肩膀，一脸欣慰。
对一人小乞丐而言，舍弃十两银子，选择道义实属不易。
小乞丐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不碍事，去年我一位兄弟感染风寒，多亏了您免费救助，他才能活下去，小爷我知恩图报，万万不能为了几两银子污蔑您。"
此话一出，老大夫颇受触动，他向小乞丐保证，今后若再有小乞丐受伤生病，尽管送到济慈医馆来。
出了门，苏禾跟在小乞丐身旁与他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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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出尔反尔，财物没了，还惹火了成康医馆的掌柜，难道不怕他将来报复么？"苏禾试探性问。
小乞丐愣了愣，笑容甚是灿烂："小爷我才不怕他呢！"
就凭成康医馆那些小鱼小虾，怎样可能抓得住他？
小爷？苏禾打量着他瘦弱的小身板，差点笑出声。
"噢！是吗？"
"那是那是自然！"小乞丐驻足，盯着苏禾看了半晌，疑惑道，"县主娘子，你跟着我干嘛？"
苏禾微怔，灿然一笑："我想问你件事儿。"
小乞丐黑溜溜的眼珠快速转动，苏禾举起手："二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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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解下荷包，刚准备拿钱，余光却瞟到小乞丐直勾勾地盯着荷包，准备伺机而动的神情。
她赶紧后退小半步，捂紧荷包。
啧啧，财不外露，同样的错误，她才不会犯两次咧。
苏禾大方的给了他一两银子，小乞丐喜滋滋将银两贴身收好："县主娘子有问题尽管问，小爷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住！"苏禾忍不住打断他，"我只想问问你胸膛有没有胎记？"
小乞丐思索片刻，摇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禾无可奈何叹气。
要命，居然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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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娘子这是在找人吧？"小乞丐笑眯眯地凑到她跟前，"我人脉广，您再给我二两银子，我来替您找，如何？"
嘿，这小子真掉财物眼儿里了！
不过细看，苏禾才惊觉这小乞丐底子还不错，薄嘴唇、高鼻梁、狐狸眼、深卧蚕……啧啧，妥妥都是帅哥标配。
如今虽是黑些瘦些没长开，但男大十八变，只要好好收拾，精心调养，以后绝对是个令万千少女着迷的花美男。
这样机灵漂亮又满腔正义的孩子，做乞丐真是可惜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我叫阿锦。"小乞丐微愣，掐着指头，思索片刻，"该九岁罢。"
流浪太久，他早就忘了自己的年岁生辰，可即使记得也没有任何意义，为他过生辰的人一人个早就转身离去了。
联想到这，阿锦鼻子发酸，双目发胀，他吸吸鼻子，低下头掩藏情绪变化，但是，在低头的瞬间，目光却恰好与苏禾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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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
"罢了罢了，"小少年强压住心底的酸涩，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在您出手阔绰的份上，我阿锦便交你此物朋友，一两银子，我今后替您多留意。"
"阿锦，你愿意跟着我走吗？"苏禾眼神真挚，笑容温柔，"跟我回家，我保你今后衣食无忧。"
国公府那么大，多养个孩子也不是难事。
况且……苏禾又想起预言中小乞丐的下场，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悯。
阿锦瞳孔放大，眼中满是惊讶，他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面前衣着华丽的少女，怔住了。
跟县主娘子回府，真的……能吗？
就像那侍女说得一样，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不被人嫌弃已是万幸，怎么会有人愿意带他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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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财物人多有些虐.待人的怪癖，上个月前也有小乞丐被穿锦衣华袍的郎君带走，大家都以为他去过好日子了，可谁料几日后，却在河中见到小乞丐满是鞭伤刀伤的尸体。
虽说眼下的小娘子注视着不像那种人，可父亲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了不了，小爷我放荡不羁爱自由，最受不了规矩。"怕苏禾不信，他急言补充，"而且我可是小乞丐的头儿，若我走了，他们群龙无首，又要挨饿。"
"那好吧。"见他不愿，苏禾也不能勉强，她将荷包作为信物交给他，叮嘱道，"今日你多多留意，尤其是小心成康医馆的人，今后若有困难，尽管去南鹊街尉国公府找我。"
阿锦点点头，慎重将荷包收好。
*
乘着夕阳，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到府大门处。
刚下马车，负责照顾小乞丐的侍女便脸色惨白地跪在苏禾面前："三娘子，您、您总算赶了回来了，您捡回府小乞丐他失踪了，奴婢翻遍全府都未寻到他的踪迹……奴婢有罪，请、请三娘子责罚。"
失踪？不会吧，四个护卫轮流看守都能失踪，那小乞丐是长了翅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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嘚，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又来活儿了！
"母亲呢？明白小乞丐失踪了吗？"
"夫人一早便带着大娘子出门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禾扶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先起来罢，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与我说说。"
"是。"侍女起身，抽抽嗒嗒地将小乞丐失踪前后的情况都告知苏禾，不敢错过一人细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侍女的话中，苏禾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一切都与往常无异，甚至小乞丐仍然处于昏迷当中，一个昏迷的人又怎样会失踪呢？
难道是……小乞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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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忆中李大夫说过，小乞丐这两日便会醒，那小乞丐小小年纪狡猾的很，苏禾有理由怀疑小乞丐是在装昏迷，想伺机逃跑。
"他这两日可有苏醒的迹象？"
侍女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给他上药时他还昏迷着，只不过是去厨房端药的功夫，赶了回来后房内便没有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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