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视频也出到了第十三期，终究还是没能如愿让边豫南的账号涨到二十万粉。
只不过他和姜瑜曦的互动，倒是吸引了一批甚是忠实的粉丝。
每当视频发出，不消几秒，就会有一群人争抢着发"第一""第二"这类的评论。
虽然这种评论与视频无关，边豫南也不会点赞，但这正是一人up主在缓慢地火起来的趋势。
有时候他还会定时发布视频稿件，紧接着抓准时机，亲自下场抢第一。
这种乐趣，岂是玩游戏能带来的。
……
"@全体成员，新视频下午五点半发布。"
【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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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又来骗，来偷袭我永远18岁的老同志】
【收到】
【收到，五点就刷动态】
"你们变了，你们不再纯真了。"
【呵呸】
【呵呸】
【呸】
边豫南叹了口气，注视着屏幕上的"17:00"的字样，顺手改成"16:50"。
怎样可能让你们抢到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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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啊。
发布视频后，边豫南便准备去找李愚。
固然和几位氪佬的礼物分不开关系，也有边豫南的粉丝粘性活跃度都比较高的原因。
这段时间的直播数据都还不错，能够保持在一两万人气。
几百人的群里一吆喝，基本上开播就有百来个人嗑着瓜子点开直播间。
边豫南的粉丝活跃度一贯都是别的主播羡慕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彼时已经十一月初，边豫南十月的礼物流水罕见地达到了八千，基本上是每天都能收到两三百的礼物。
其中最壕无人性的，就是狼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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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人人，就打赏了将近三千元。
当天边豫南收到了一份签约通知，只只不过他不怎么看得懂签约合同的条款，所以准备去找李愚看看。
李愚大学学的法律，虽然现在没干律师这行，但看个合同还是没有压力的。
两人约好了在网吧见面，边豫南也没开车去，就在路口打了辆出租。
都说出租车司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能说会道，一唠起嗑就停不下来。
边豫南遇到的这个司机，那更是猛得一批。
"诶，小伙子，你听说了吧？汶嘉网咖里有蛇嘞！"
"有蛇？"
边豫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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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嘉网咖他经常去，怎样从来没有遇到过蛇，这又是哪里传的消息。
"是啊，我听上个客人说，有好大一条蛇嘞！从沙发里钻出来的，一溜烟跑进下水道里溜咯！"
"啊，好厉害。"
"那可不是。我再跟你讲……"
司机说得起劲，等红绿灯的时候，才发现边豫南没怎样吱声，有些不高兴道："我看你有眼缘，才跟你讲这些嘞，你啷个不吊起我？"
"没啊，您说，我听着呢。"
"害，现在滴年轻人喔！你该还没得女朋友吧，小伙子。"
边豫南："……"
为甚么会骤然扯到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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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神奇的司机大叔的脑回路，边豫南默默注视着红绿灯，又听见他说：
"像你就是不爱听别个说话，我年少的时候，长得比你也不差，口活好，追我滴妹陀那更是一个班都装不下。"
"后来我喜欢一个妹陀，想讨她当老婆，结果她居然讲我口子太灵活，就跟我分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说完，司机还特地回头看了边豫南一眼，那眼神的意味分明就是想得到认同。
边豫南默默颔首。
司机大叔这才满意。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发动，司机大叔的马达嘴也动了起来："前几年我存财物买了辆二手奥迪，出来跑迪迪专车，结果你猜啷个？"
司机说完，顿了顿，等待边豫南搭话。
边豫南无可奈何捧哏："啷、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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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搭到那个嫌弃我滴婆娘！"司机大叔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股气，怨念颇深，"只是怎样也不能跟财物过不去掰？我搭她到目的地，注意到以前的情分，给省去五毛财物零头，结果她说了句话……"
"甚么话？"边豫南早已学会了自觉地捧哏。
"嘿，小子要得！"司机愉悦地哈哈大笑，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可能要愉悦地拍起肚皮，"她跟问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去’，我当时心里一想，回去，回哪里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哪里去？"
"嘿嘿，那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嗦。我就跟她说‘回去？回去要得，加二十块钱就好’。紧接着你猜怎么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不回去了？"
"对头！她那个脑阔也不晓得怎样长的，拿我寻开心迈？我感觉我被调戏咯，本来调头回去就亏得很，加二十块钱还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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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豫南不明白自己是怎样到的网吧。
在李愚旁边的位置坐定，机子已经开好，戴上耳机后，边豫南的耳朵里全是司机大叔魔性的嗓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尤其是那一嘴不明白是哪几十种口音混杂而成的口音，让他听得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本来人不晕车，愣是听得晕了车。
"快快快，上号，我黄金晋级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边豫南皱眉，"你还在白银？"
"放屁，我现在是半个黄金选手，你懂不懂黄金选手的含金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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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愚不屑地说了一句，随后便被对面上单大爹两刀砍死，心态大崩。
"拖板，老边，边总！带我上黄金吧！"
边豫南扯了扯嘴角，无言以对。
人人都能是四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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