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日神与酒神
"可是，帮你保守秘密，对我有甚么好处？"萧梦吟冲他眨了眨眼。
面对此物回复，王子虚情绪稳定。尽管他与萧梦吟已是旧识，但他从没认为仅凭几句话就能让她乖乖配合。
他神色认真地开出条件："这样吧，你在这个地方期间，我给你多开三成的脚本费……"
"想用财物收买我？"萧梦吟轻笑着打断，"你觉着我缺钱吗？"
"……上次来一女生，一个月赚了有十三万。"王子虚不屈不挠地接着劝诱道。
"看来你低估了我作为一个……"萧梦吟话说到一半，大脑忽然回味过来听到了什么，瞪大双眼道，"……等等，你说多少？？"
"十三万，"王子虚答。又问："你刚才说低估你什么？"
萧梦吟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她下定决心不理王子虚此物颇有冒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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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装是个很花财物的爱好，萧梦吟即便挺能赚财物，可也远没到"绝不会为钱发愁"的地步。十三万对她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小数目。
她勉强镇定下来，追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语疗员的营收要给脚本师分成，越受欢迎的脚本赚得越多。"王子虚解释道，"那个女生才17岁，和你一样是个天才文学少女。只不过，这次没让她来。"
听到"和你一样也是个天才文学少女"时，萧梦吟登时眉头紧锁。
"和我一样？你的意思是，她也在25岁时拿了翡仕文学奖？"萧梦吟没好气地问道。
王子虚没料到她的关注点在这，忙解释道："那女生是个写网文的，在拿奖方面肯定不能跟你比，我说的是在赚钱方面……"
"那看来你是不明白，我简简单单做了一个月的语聊，就爬到销售榜第5了吧？"萧梦吟打断他，声音抬高八度，"你可能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赚钱也好拿奖也好，我是全方位的天才。"
"嗯嗯，你赚钱方面也不差，"王子虚赶紧附和，"不过她是排行榜第一，你只是在这方面比她差那么‘一点点’。我是此物意思。"
王子虚用手指很郑重地比了一个微小的距离，萧梦吟的视线穿过他指尖的缝，瞪了他双目半天，最后终于被他认真的表情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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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知者无罪，我就当你不了解我的实力。"顿了顿，萧梦吟说，"我加入，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文学少女。"
"啊？"
激将法并非王子虚的本意，但既然如此效果显著，他也乐见其成。
"只不过，我有一人条件。"萧梦吟紧接着说。
……
王子虚带着萧梦吟迈入单间早已过去了半个小时，房门依然紧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澜在客厅里懊恼地抱着头：当初组建脚本师团队时，王子虚就提议要增加背景审查环节，却被她和左子良联手否决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王子的真实身份是最高机密。一旦走漏风啸，记者们蜂拥而至，他们的计划根本不用别人破坏，自己就会彻底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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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听他的——现在也不至于被熟人识破了身份。
更何况，小王子在众人心中一贯保持着神秘崇高的形象。若是突然揭晓他的真实身份，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威信荡然无存，以后还怎么带领团队？
叶澜越想越懊悔。然而坐在一旁的脚本师们却没想这么多，安顿好行李后，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客厅里低声交谈。
"原来小王子老师的真名叫王子虚啊，"小八率先开口，"难怪叫小王子，原来是从本命化用来的。"
"你才明白？"信者面露得意，"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何故不告诉我？你怎样知道的？"
"这种事能随便说的吗？"
注视着信者得意洋洋的表情，小八只觉着牙根略痒。
其实信者也是偶然得知的——上次他出门面基时，碰巧遇见王子虚和宁春宴在逛街，这才知道了王子虚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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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王子虚的真实身份，他也并不知情。至今清楚此物秘密的，只有程醒和诗人两个人。
樱酱若有所思地道："我更好奇的是，小王子在现实中究竟是甚么身份？怎么连这样的萌妹都认识？外表看起来不像啊。"
一贯沉默的程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你们说的这个萌妹萧梦吟，我明白她的身份。她是个很有名的青年作家。"
信者不以为然："拜托，他可是小王子啊！他认识甚么样的女生都不奇怪。就算哪天他把蕾哈娜带过来玩，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众人闻言立刻围拢上来，连星声和黑犬都凑到一旁。
"真的吗？她写过什么？"
程醒压低嗓音："她是上一届翡仕文学奖的首奖得主。"
"翡仕文学奖？"信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奖似乎挺有名的吧？萝娘这么牛逼吗？"
"她可不是一般的萝娘……"程醒说，"目前的青年作家中，男顾藻，女梦吟，是文坛最受瞩目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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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者追问道："那陈青萝呢？她现在不红了吗？"
"陈青萝成名比较早，即便年纪不大，但圈内一般不把她跟新生代的放在一起比。"程醒解释道，"她的位置在另一人高度。"
信者好奇地追问："那你呢？萧梦吟跟你比起来，谁强一点？"
程醒苦笑："跟萧梦吟比？我想都不敢想。何况，自从我在网上发表《小王子情书》后，在文坛就慢慢被边缘化了……"
说到这，他意识到自己有抱怨之嫌，便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如果说青年作家中，萧梦吟是一流的话，我大概在三、四流之间。"
一旁的星声骤然出声追问道："您就是在网上发表《小王子情书》的那位作家？"
程醒转过头去："对，是我。"
信者拍了拍程醒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文暧脚本师团队的老大哥，刚才他说自己是三、四流纯属自谦，他在文坛名声很响亮的，平时来往都是各种……知名作家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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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者想通过程醒的名头，给新来的语疗员们立立威，让他们态度放谦卑一点。
可惜他不是文学圈的，也吹不出甚么合理的牛，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两句不伦不类的辞，听得程醒哭笑不得。
星声倒是很上道，连忙上去跟程醒握手："久仰久仰，十分幸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醒忙霍然起身来跟人握手。他还没习惯当红作家的身份，一点架子都没有。
"你就是《小王子情书》的作者吗？"黑犬道，"你也在做语聊？我还以为你不缺钱了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程醒坦然道："我发表《小王子情书》是纯公益，没有从里面赚过一分财物，版权都不是我的。"
黑犬眯眼审视他半天，说："那你捧红了小王子，文暧集团不给你分点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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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者有点忍不住了，道："你小子能不能客气点？你不明白你有点冒犯吗？"
黑犬却道："我明白啊，我就这性格。我写网文的，不像传统文学那块，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不藏着掖着。"
程醒赶紧拉住即将暴起的信者，示意他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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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我向来没‘捧’过小王子，文字都是他的，我只是代为发表，紧接着就火了。"
程醒说完笑了笑，又说："倘若不是小王子，你们都没听过我。谁捧谁还不好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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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醒这话其实说得苦涩。他在发表《小王子情书》时，为了将原文修改到适合发表，也是字字推敲，费了不少心思。只要他愿意，全部能宣称自己是第二作者。
他之因此不这么干，是因为他心气高。他不想被人说硬蹭小王子成名，力求在每一处做得清清白白，宁可不要任何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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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旁人眼里，他这行为不是高风亮节，反而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用心。
就比如黑犬。
黑犬的想法，代表了大众的想法，甚至众多文学圈内人也是这么在背后嘀咕他的。他头一次找到机会心平气和正面谈这事。
黑犬面无表情："哦，因此，小王子不是营销出来的？"
程醒摇头："绝对没有。"
"那你敢说文暧公司也没请推手？"
一旁的叶澜正烦呢，听黑犬这么说，总算不忍了，抬头指着他道：
"要是我们请了推手，我从三楼跳下去，要是没请，你跪下来磕10个响头，怎样样？赌不赌？"
黑犬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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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说："不敢赌？不敢赌就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信者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小声道："澜姐霸气！"
就在此时，楼上的门开了，萧梦吟和王子虚一前一后步出来。
楼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止了闲聊。
王子虚下楼，扫了众人一眼，发现气氛有些诡异，但也没多想，开口道：
"老规矩，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因为有新成员，每个人都要介绍。程醒，你先请。"
程醒微微一笑，问道："还是按上次的规矩吗？"
王子虚点头："按上次的来。"
"我是程醒，写作者。目前在《小说月报》《南风》《获得》等杂志发表小说三十余篇。出版有长篇小说《僧行》与《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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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上市后，侥幸入选了《中华读书报》月度好书榜。再者，短篇集《凌晨三点不说话》也适才获得了‘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年度新人提名。"
"再者……"他看了眼书架，道，"这次我能很自豪地说，书架上的书，我看过四分之三了。"
这是程醒认真起来的个人履历，也是星声和黑犬的知识盲区。他们先前只知道他是写《小王子情书》的作者。他甚至没把《小王子情书》列进去。
樱酱道："比起上次，你是不是多出版了好多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醒笑着说："没有，就两本，一长一短。自从《小王子情书》火了，众多出版社找我都是围绕小王子这个ip的，全被我拒了，我想极力脱离这个烙印，走出个人风格来。"
信者插嘴道："那也挺强了。"
王子虚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萧梦吟。
"到我了吗？"萧梦吟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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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萧梦吟，在顶级刊物上发表的短篇数量……不记得了，反正比程醒多；长篇小说《冰墙》，侥幸拿了去年的翡仕文学奖首奖，加印十二次，版权输出到十四个国家。
"中篇集《断桥》拿过新锐奖第二名，短篇集《无言歌》被收录进‘当代经典文库’，还有些许零零散散的短篇，上过《亚洲周刊》全球十大中文小说什么的，不提了。"
程醒听得暗暗咋舌。萧梦吟这个荣誉，比他的要硬多了，况且是全方位包围。
可惜，在场的圈外小白居多，在他们听来，两人的荣誉都是同样高不可攀，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子虚问道："阅读量呢？"
"甚么阅读量？"萧梦吟反问。
王子虚一指那边的书架："我们这里的惯例，彼书架上的书看了多少，我好判断水平。"
"我的水平你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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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梦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行动上已经走去了书架前，盯着书架上的书扫起来，一时竟看入了神，忘了这边还在自我介绍了。
王子虚也不去管她，对另外的人道："继续。"
前面程萧两人一自我介绍，后面的人都感到压力巨大，最后还是信者脸皮厚，很普通但很自信地道：
"我是废柴信者，是某个211大学的在读学生，当过校报编辑，写过网文，均订八千。这书架上的书目前读到三分之一。下一位。"
"均订八千是个什么概念？"王子虚开口追问道。
小八说："单看均订，在某点超过99%的作者了。只是这家伙是个鸽子精，上次在文暧基地培训完，灵感迸发写了本八千均，结果写到50万字就写不下去了，切了。所以也没赚数个钱。"
王子虚听得似懂非懂，一旁的黑犬忍不住出声道："倘若我要是有八千均，我能写到某点倒闭，你居然切了。"
信者诧异地望向他："你也写网文吗？甚么成绩？"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我上本书写到1200万字了，每天更新两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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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黑黑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许久才开口说："我好几本，上本书是600均。"
听到此物数字，信者小声嘀咕一声"我靠"。
换了他，是绝对不可能顶着这么低的均定写这么多的。
但换个角度想，日更2万写到1200万字还是500均订，这家伙有毅力是真有毅力，没天赋也是真没天赋。
王子虚说："干脆你来作个自我介绍吧。"
黑犬似乎是个自卑与嚣张的结合体，刚才还不服不忿的，现在却涨红着脸，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是黑犬，大学……很垃圾，不说了……我一贯在写网文，从大学开始……后来，就做语聊。没了。"
信者好奇地问："你何故跑来做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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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鼓起勇气道："我想赚钱，赚很多钱。语聊能赚钱，我就来了。"
信者瞪了他半天，最后喉咙里发出一丝嗤笑。
黑犬火了，捏着拳头道："想赚财物怎么了？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赚财物来的？"
信者举起一双手："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王子虚追问道："书架上的书，你看过多少？"
黑犬摇头："我不看那些文学书。我写网文，就只看网文。做语聊后，我就只看《小王子情书》。"
王子虚颔首："好。这个地方有你赚钱的机会。只不过，你之后得看很多书。"
接下来轮到星声，他的自我介绍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是星声，在一家国际酒店担任前台领班。这份工作让我养成了观察和理解人类的习惯。我目睹过太多人间戏剧：偷情的男女、谈判的巨贾、崩溃的名流……我将自己视为这些戏剧的最佳观众，确保准点在席，却永不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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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冲王子虚眨了眨眼："近距离观察小王子的现场演出，也是我的夙愿。"
王子虚并不忧心他会看穿自己，从沉浸到书里那会儿起，他就忘了自己是王子虚，他现在是小王子。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人自我介绍完毕，王子虚霍然起身身，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这次的培训，我要改变一下形式，我会把你们分成两个组，在培训结束的那一天，哪一组的总和业绩更高，就能多拿两成分成。"
话音刚落，底下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愉悦，王子虚又紧接着道：
"萧梦吟、信者、黑犬，你们三个，是日神组。"
他又转向另一边，道："程醒、星声、小八，你们三个，是酒神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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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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