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七二两砒霜

招魂先生 · 花与剑

我到了中药店，把药单递过去，对方瞬间一愣，又用心望了望，说，"这是廖大夫写的吧，要是其他人，我都要报警了，二两砒霜，干嘛用啊。"

嘟囔着开始抓。

最后抓砒霜时格外小心，还和我说呢，"你可不要乱来啊，这二两砒霜，可够毒死整街人了。"

"嗯，嗯，我知道，就是廖大夫让我来抓的。"

把药带给了廖大夫。

廖大夫拿过看了看就说，"小二，你去煮，老办法。"自己继续逗鸟。

一人六十多岁的老人，接过草药，去了后面，开始熬药，他自己也没底，对于这种药也是从未有过的，格外小心，按照所谓的老办法，熬了三个多小时，换了将近半桶水，最后熬成了一小碗，才送到了廖大夫面前。

"师父，就是这了。"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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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夫望了望，看的极为用心，最后才断定说，"行了，小姑娘你喝了吧，喝了就药到病除了。"

"嗯。"

金妍儿接过，就想捏着鼻子喝下去。

这药有股子很难闻的味道，甚是刺鼻，砒霜本就难以熬制，况且刺鼻难闻，这时要往嘴里送，天然的有些抵触。

我心"扑通！""扑通！"狂跳，胆战心惊，"妍儿，你可想好了，这个地方面可有砒霜啊，二两砒霜，一小口就能出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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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妍儿手一抖。

廖大夫不愉悦了，"我这辈子治好的人无数，还没治死一人人呢，放心，我不可能老了，老了，把自己一世的英明毁于一旦。"还说，"你倘若真被我治死也算你的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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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甚么话啊。

我听着无语，注视着金妍儿，"你可想好了啊。"

不知说甚么了，只能说让她想好了，因这件事终归是金妍儿的事，我管不了，我也能理解金妍儿的想法，因为我从明白到现在才一人多星期，她却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理解不了这种痛苦，现在机缘巧合的有了办法，还这么笃定。

金妍儿咬了咬牙，说，"我喝，我喝，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喝。"一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进去。

一入嘴，一进入喉咙，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得通红，红的吓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廖大夫还有他那些弟子瞬间围了过来，还有人拿笔记做记录呢，"什么感觉。"

"小姑娘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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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金妍儿一张嘴，瞬间"扑！"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况且身体内还在震动。

"我操，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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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我连忙去扶。

结果金妍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臂，脖子，全都红了，红里发紫，况且"扑！"的一声，又喷出了一口血。

二两砒霜啊，那可是剧毒的剧毒了，我询问金妍儿，"妍儿，没事吧，没事吧。"

"我，我••••••"

说不出话来。

"你，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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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廖大夫。

廖大夫瞥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而是蹲下弯腰去望了望喷出来的血说，"老三，去里屋拿个铜盆来，越大越好。"

"是，师父。"

一名弟子找来了一个金黄色的大铜盆放在了金妍儿的面前。

金妍儿根本控制不住，"扑！"又一口血，这次喷在了铜盆里，在金黄色的映照下，血更加的鲜红，况且，在血液中居然注意到了甚么东西在蠕动。

很细小的虫子，在那摇摆。

廖大夫笑了，"就是它了。"捡起逗鸟的小树枝，挑了挑那个小虫子说，"看好了，这就是这姑娘体内病症的原由，这种虫子极为的难打，不下猛药根本打不下来，她二十多岁发现还是好的呢，等到了四十岁，就得浑身全是，卧床不起了。"

哈哈一笑，"你们过来看。"

一众弟子围观一样的上前来看，一一看那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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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时，金妍儿根本没有吐完，又"扑！"的一声，在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其中的虫子越来越多。

肉眼都能看见在，在铜盆里跳动。

"这是甚么虫子啊，蛊虫？还是天生的啊。"

我算心领神会了。

金妍儿体内有一种怪虫，所以才会这样，现在通过砒霜和其他药的结合，是吃了打虫子的药，在打虫子呢。

我问廖大夫，"为甚么吐在地面上，虫子就活不了，吐在铜盆里，就能活啊。"

"你怎样那么多问题啊，我又不是你师父，我何故告送你啊。"

廖大夫别看九十多岁了，却是倔强的很，哼了我一眼，与他的那些弟子说，"这虫子是天生带来的，属于天生带来的疾病，具体原由，这虫子叫甚么，无人知道，当初我遇上这个怪病，查边古籍才找到这么个办法，算来算去，当时那女人已经四十来岁卧床不起了，而且浑身血红，甚是怪异，这女孩年纪还小，没有那个女人的病重，但切记，药一定要这么多，只要是这病，不管年龄大小，必须要二两砒霜做引子，少了，多了，都会毒死人，只有这么多，才会打下这虫子，心领神会吗？"

"心领神会，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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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一去记。

金妍儿还在吐，吐来吐去的，整个人都虚脱了，脸色不在那么红，变的煞白的躺在那边，胸前，身上全是血液。

铜盆里也吐了半盆，虫子活蹦乱跳的好像是一盆小鱼，那场面简直不敢想，没想到都寄生在金妍儿的体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真是怪病啊。"

我不由叹气，对于廖大夫的能力，也是大为佩服，牛逼，拱了拱手，"多谢您救了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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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哼哼，不用，我还要感谢她呢，如果她不来，我都忘记这件事了，这脉象我也忘了，这回我的弟子们注意到了，就也知道怎样治了，此物办法就也流传了下去，算是她造化后人了。"

廖大夫摸了摸金妍儿的脉象，说，"已经好了八成了，你们在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