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距离萧问上场，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他碰了七次球。
一人后腰五分钟之内七次触球，说明要么他们早已大幅领先，没有了进攻欲望，在后场倒脚消耗时间，要么他们在被压着打。
很遗憾，洛杉矶银河是后者。
球迷们即便都为萧问能够上场而欣喜，但大家也知道想靠一名防守球员来拯救球队不太现实，况且肯萨斯也知道萧问那脚长传的威力，因此他刚上场就受到了比较密集的干扰。
比赛第七十六分钟，肯萨斯竞技的主帅早已在场边做出了加强防守的手势，但场上球员注意到机会后还是发动了一波攻势。
中场罗塞尔的一脚贴地直塞撕开了银河队的后防，前锋萨彭抢在后卫解围前倒地铲射。
足球飞向球门左侧，眼看就要越过球门线。
银河球迷的心早已凉了半截，关键时刻，库迪奇尼飞身横扑，单手把球封出之后立即一跃而起，双手把球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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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天才门将在切尔西即便一直被更年轻的切赫牢牢压制，但从此物扑救就能看得出来，他在同时代的守门员里绝对也是首屈一指的。
萧问开始往中场方向走，库迪奇尼抬头看了一眼，大脚把球往他的方向踢了过去。
肯萨斯的前锋道耶回撤得很深，正好就在萧问附近，立马向他逼抢过来。
萧问面对己方球门，向着飞来的足球伸出右脚。
足球正中右脚内脚背，落地后轻微地弹起，离开身子半米远。
"一个糟糕的停球，我们都明白萧并不是双脚有磁性的球员，但这個停球也太糟糕了，我表妹都停得……噢卖嘎得，发生了什么？萧把球挑过了道耶的头顶！？"
克洛普把萧问的停球看在了眼里，轻微地皱了皱眉头，但下一个瞬间就飞快舒展开来。
那是双眼突然间瞪大的连带效应。
道耶在萧问停球"失败"的一刹那就伸脚拦截，他已经想好了拿球之后反击的十一人套路，结果脚还没碰到球，眼前就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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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个挺眼熟的东西从自己脚下飞了起来，贴着自己的鼻尖飞到了天上。
天上当然没有球，足球落到了他背后。
萧问从他身侧跑过，再度伸出右脚，轻巧地把球卸了下来。
足球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牢牢地贴在他的脚面上。
道耶赶紧回身反抢，萧问似乎没注意到一般，双目依旧注视着前方，但当道耶下脚的时候，他却将球轻轻一拨。
足球本来就没有转身离去他的右脚，这一下又被撩了起来，再一次飞过道耶的头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续挑球过人！可怜的道耶，他在萧面前无助得像个孩子……"
萧问再度来到道耶背后接球，只不过这次没有把球停住，而是稍稍往前一拨，然后两步助跑，发起了一脚穿透大半个球场的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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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比.基恩和多诺万一直在注意后方的动静，注意到萧问传球后立即回身冲击球门。
足球明显是飞往多诺万那边，罗比.基恩没有上前添乱，而是斜向跑位，带走了一名后卫。
"多诺万反越位成功！凌空抽射！"
多诺万在后卫的拉扯下完成了一脚打门。
动作满分，效果为零。
足球连横梁都没擦中，荡气回肠地飞出了底线。
"多诺万错过了全场比赛最好的一人机会！这个球早已被萧送到了球门前，他只要轻轻一捅就能把球射进去，但现在却打了一脚高射炮。"
多诺万没有在原地悲天跄地，而是找上了主裁判，表示对方后卫拉了他一下，干扰了他的射门。
裁判那时候还在银河队的半场呢，哪看得清肯萨斯的禁区里发生了什么，既然助理裁判都没表示，他当然也懒得受理多诺万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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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一回的，又一分钟过去了。
被吓了这么一次之后，肯萨斯队的攻势开始放缓，他们的主帅用掉了最后一人换人名额，本来的4-3-3变成了4-4-2。
下一名前锋，上一名防守中场。
后卫们也不再轻易离开自己的防区，不给洛杉矶银河打背后球的机会。
对银河队来说，比赛愈发艰难。
球员们挤出最后的体力，拼命地奔跑拦截。
这么一对比，在后场优哉游哉地散步的萧问就显得很突兀了。
渣叔本来就不是甚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感情丰富得很，那张脸看比赛的时候跟个表情包差不多，注意到这一幕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平时也是这样的？"他目光投向自己的首席球探斯文.米斯林塔特，"我记忆中你的球探报告里写的似乎是‘拼抢积极，从不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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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林塔特耸了耸肩上，"我观察了他两个月，5场比赛，从未有过的看到这样子的踢法，哦，包括刚才那两个连续的挑球。"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在改变，"米斯林塔特加重了语气，"我不敢说他在进步，但我能肯定地说，他还没有定型，况且有可塑性，你完全可以把他改造成……"
他一面注视着球场一面说话，结果说到一半就像见了鬼一样停了下来。
克洛普赶紧转头看向球场。
足球早已躺在了球门里。
比赛现场好像被路过的上帝调皮地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再骤然打开，还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GOAL！GOAL！多诺万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他再次接到了萧的传球，总算一脚抽射把球踢进了肯萨斯队的大门！让我们看看萧做了甚么！"
"他接到了萨尔瓦斯的传球，然后连停带过穿了罗塞尔的裆，看看他的动作，悠闲得简直像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罗塞尔就像是不小心落在院子里的小麻雀，被他轻微地一脚踢飞出了围墙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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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普没有像周边的球迷们那样疯狂，但从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后传来的嗓音显示他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发生了甚么，斯文？"
"他接住了队友的传球，紧接着把球踢过了防守球员的两腿中间……语言无法形容那种魅力，就像是……我想想看，此物熟悉的感觉到底在哪儿看到过……对了，贝尔巴多夫！就是贝尔巴多夫！那个该死又神奇的保加利亚人，他每次走上球场都好像是去参加一场音乐会，而不是参加比赛。"
多诺万进球后马上跑进球门，把球抱了出来，跑向中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队友们过来跟他庆祝，都被他一一躲过，一贯到萧问走过来的时候，他才伸手跟萧问重重地击了一下，紧接着来到中圈，帮肯萨斯队把球摆好。
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之后，多诺万好像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样好像萧问连汗都没出的样子？
难道是刚上场，没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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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奇奇怪怪地想着一面回头看了萧问一眼。
萧问还以为他是在表示感激，回了一个"不用客气"的眼神。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倘若让还在噼里啪啦称赞两人多么有默契的解说员们知道了也不知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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