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心头一怔,下意识的望了望那把足有成人手臂长短的戒尺,皮笑肉不笑,"陛下这是何意?"
"你说呢?你觉着朕很好糊弄?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就想混过去?"萧弋唇角含笑,修长的手指轻微地敲了敲檀木长案,徐徐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倘若再犯,哭你长姐也没用!"
面色一冷,他又看向她的手,冷然道,"手伸过来,五十下。"
五十下!
那不成猪蹄儿了?
姜黎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彼……姐夫,能不打么?"
她刻意咬重了‘姐夫’两个字。
"你说呢?"萧弋面色如霜,无所动容。
要不是看在发妻的份儿上,他都想直接掐死此物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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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弋闭了闭眼,尽量压住自己的火气,"你若是觉着打手心重了,朕不介意送你去天牢。"
"那还是打手心吧!"姜黎一震,赶忙把手伸过去,颇有几分献宝的谄媚嘴脸,笑嘻嘻道,"姐夫,您请。"
她一句一个姐夫,带着讨好的语气。
但是萧弋并没有动摇,挥起那戒尺啪啪啪的就是几十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结束的时候,姜黎的左手顿时就成了猪蹄,又红又肿还破了皮,疼的姜黎心里直骂娘。
注意到姜黎龇牙咧嘴,萧弋颇为满意。
不知死活的混账,是该好好教训一顿!
轻瞥了她一眼,他依旧端着平日的帝王姿态,挥挥手道,"行了,下去吧,今日就不必汇报功课了,一会儿请太医到明春阁瞧瞧,好好歇着。"
这就叫她走了?
她来此一趟,可不是为着挨打的,消息没打听到,还白白被揍了一顿,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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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以报复的心情,姜黎唇线紧抿,故意装得一副少年郎应有的气鼓鼓,死死站在原地寸步未挪。
不如……顺水推舟?在这个地方睡一觉,让他萧弋背个断袖的恶名,趁此机会退亲?
萧弋见她没动,顿时有些纳闷儿了,平日里此物小舅子对他可向来避之不及……
尤其是问及功课,跑的比兔子还快……
萧弋微微皱眉,疑惑的问她,"怎么?你还有事?"
"没有,就是平日里习惯了,没到时辰就回去,心里头发虚。陛下不必管外臣,让外臣坐够了时辰便是。"姜黎猛力甩了甩猪蹄手,话说着,当真就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那架势倒真像是要在紫宸殿里坐上半个时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弋并不相信这番说辞,他觉着这小子定是心存怨恨,想在殿里给他捣乱,扰他清净,让他不得安宁。
但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椅子上瘫坐的孽障却并未发出半点声音,不知不觉中,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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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睡得着?当真是猪托生!
低眸扫了眼对方猪蹄一般的手掌,萧弋眼角不觉一抽,徐徐走到椅子旁边,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儿,"阿衍,醒醒。"
没反应……
"阿衍,醒醒。"他叹了口气,又敲了她一下。
依旧没有反应……
左右环顾,目光逐渐落到已然冷却的茶碗上。
不好!这厮想泼自己冷水!
"姐姐,阿衍好想你!"姜黎大喊一声,猝不及防的……抱住了萧弋。
听到声响的杨内侍旋即闯了进来,注意到眼前这一幕,他剧烈一震,俊脸涨的通红,赶忙又退了出去,"陛下……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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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萧弋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黢黑,哗啦一声,随着萧弋的怒吼,姜黎头顶一阵凉意。
她骤然睁眼,对上萧弋怒火滔天的目光,佯装得迷迷糊糊,道,"姐夫,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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