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坠河

这根乌铁之箭并不是光芒，无法穿越时间，更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就在这根铁箭堪堪越过河水的中央时，那柄近乎透明的弯刀已然落在了曹怜馨的后背上，颜色鲜红的血液仿佛喷泉般喷溅而出，就像一朵血色的莲花，瞬间染红了河岸。

"父亲说过，大唐是希望，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所以夫人不能死……"曹怜馨艰难的抬起头，把视线转向了河的对岸，喃喃自语道，注视着那道模糊的身影露出了一副凄惨的笑容。

"噗通。"最终，曹怜馨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跌落进了河水里，瞬间消失在滚滚的河流中，而就在下一瞬间，那根乌铁之箭到了，这柄铁箭携带着万钧的力道，直接闯进那名突厥兵的胸膛，把他的胸膛捅出一个硕大的血洞，铁箭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激射而出，直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射程之远令人咋舌。

"吱吱！"与此同时，闪电貂盛怒的尖叫声响起，众人只觉着眼前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再也看不到闪电貂的身影，只有离着河岸最近的红儿恍惚间注意到河水泛起了一道涟漪，就像是有人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子。

只是红儿转瞬间就被长孙皇后占据了统统的心神，把这一道涟漪抛在了脑后。

"死了，全死了，这下真的得救了！"李业诩注视着眼前满地的尸体，震惊的喃喃自语，眼神中的那种惊惧之色怎样都掩盖不住，在惊惧的最深处还夹带着些许悲痛的神色，只是全部被眼下的场景给掩盖了。

在这里明白闪电貂威力的就只有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曹怜馨甚至认为闪电貂是宇文哲给自己找来的宠物，再加上自己确实是喜欢，才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侧。

他身前的那些突厥兵，包括之前和他交手的那一名，全都倒在了地上，全身乌黑，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他孤零零的站在一堆这样的尸体中间，心中的寒意不停地涌现，就像是身处在最深层的地狱，注意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场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李业诩的面前闪电貂这三个字早已成为了禁忌，仅仅说出这个名字就会让他产生抑制不住地恐惧。

长孙皇后却是认为闪电貂认了宇文哲为主，受了宇文哲的命令因此才跟在曹怜馨的身侧，因此不会受到曹怜馨的指挥，只是受命保护曹怜馨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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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异兽也是兽类，在本质上来说是冷漠的，可是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脑海里甚至又浮现出宇文哲拉着曹怜馨冒出血液的右手，放在闪电貂嘴边舔舐的场景，异兽有灵，舐血认主！

这一路上她们没有遇到真正的危机，所以闪电貂也没有做出甚么护主的行为，毕竟闪电貂是兽类，若是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只会在自己判断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护主，这导致所有人从根本上就忽略了闪电貂的存在。

若是一开始就明白的话，就不用逃得那么狼狈了，曹怜馨也不用替自己挡下这一刀，长孙皇后注视着眼下的场景并不感到畏惧，此时的内心早已后悔到了极点，一滴滴的眼泪在眼角滴落了下来。

长乐公主向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她现在也只有十三四岁的年龄，放在宇文哲的前世也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丫头而已，就算是当初玄武门之变的那一夜，太子李建成派兵攻打秦王府时，也没有遇到这么危机的情形，直到现在脸色还是煞白的样子，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呆滞在那边，眼神中的瞳孔早已扩散，就像是丢了魂魄。

"哗！"不知过了多久，宇文哲在河水中走了上来，昏暗的河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了下来，滴答滴答的嗓音仿佛地狱中传来的催命符，阴寒的杀意甚至把他身上的河水冻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屑。

宇文哲的杀意疯狂的凝聚，被那些尸体震惊的李业诩好似感到了什么，皮肤上顿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慢慢的转过了身来，正好对视上了宇文哲那一双变得血红的双眼，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比之从未有过的见到宇文哲时表现的更加不堪，竟然直接就瘫软在了地面上，连小手指都无法在动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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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虎等人全都在河的对岸游了过来，林平沉默的走到了宇文哲的身后，在他的手上握着一张乌黑的巨弓，这张弓足有半人高，乌黑的颜色仿佛能吸引太阳的光线，一根淡黄色的弓弦连接着巨弓的两端，五根同样乌黑的箭矢背在了他的背后，看弓身上的纹络应该是和箭矢用的同一种材质，只是默然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却像是地狱派出的勾魂使者。

"小环，那件金缕丝甲衣呢，我记得让你给馨儿穿上的。"

宇文哲站在河岸上，这是曹怜馨的血液所浸染的地方，双目里布满了血丝，凝聚出了一滴血膜覆盖在瞳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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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对岸时，宇文哲清晰的注意到那柄弯刀落在曹怜馨后背上，喷溅而出的鲜血红的刺眼，那名突厥兵，在下一瞬间才被林平的乌铁箭射穿，如果曹怜馨穿着那件金缕丝甲衣的话，就不会被砍伤，更不会掉进河里不见了踪影，一定会坚持到自己赶过来。

可是既然金缕丝甲没有穿在曹怜馨的身上，那么又穿在谁的身上呢。

"我劝过小姐的，可是小姐不听，执意要把金缕丝甲衣让出去，那件衣服现在穿在……"小环注意到了宇文哲就像是注意到了亲人，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同时说着同时目光投向了还在长孙皇后怀里的长乐公主，眼神中满是愤恨。

"是吗，我为馨儿抢来的金缕丝甲衣，竟然会穿在长乐公主的身上，这是为什么！"

宇文哲的嗓音在嗓子里面积攒，在最后一刹那激发而出的高声呐喊，仿佛是宣泄着天道的不公，狂暴的杀意好似旋风般在他的身体最深处席卷而出，下一瞬间，整个人早已出现在长孙皇后的身前，手中那柄带着血槽的匕首猛然向着她怀中的长乐公主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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