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暗斗
齐照修也见到了柳涵絮。
他能清楚的瞧见柳涵絮脸上所有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说话，直接将车帘摆在来。
柳涵絮所有的情绪那一刻更加的糟糕。
齐照玉捏了捏柳涵絮的手，"絮儿。"
柳涵絮点点头，提着裙摆转过身，眼角那一刻氤氲都是潮气，很快又被她压制下去。
齐照修轻轻捏了捏谢暖言的鼻子，"到了，还不起来？"
谢暖言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双目，伸了个懒腰。
"还没有睡够。"谢暖言说，"怎么这么快。"
齐照修斜了斜唇角，"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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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马车，还能瞧见柳涵絮的身影。
谢暖言略微惊奇，"今儿秦王也进宫了？"
齐照修说："你一会见了父皇母妃自在些就好，不需要拘禁。"
谢暖言说："那怎样行。不知礼数是会被责罚的，我可不想给你添乱。到时候你又要怪罪我。"
"添乱也不会休了你。"齐照修说。
谢暖言怔了怔，小碎步跟在他后头，琢磨这是甚么意思？是叫她放心添乱？谁稀罕做他王妃了？再说谁又要赖在唐王府了！
肯定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小王爷。
齐元金和一种妃嫔此时都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坐着。
皇后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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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皇后庄青，是赵国的公主，下嫁给齐元金辅助他登基称帝，之后成了齐国的皇帝。若非庄青的一力扶持，齐元金没有今日的皇位。
此时凉亭边上围了不少锦鲤，一众妃嫔围着池塘娇笑着，一时看着十分和睦。
即便秦王唐王一前一后进宫，但都被拦在外头等着被宣。
齐元金听说进宫谢恩，扬手叫他们都进来。
秦王和唐王才得以纷纷领着家眷进到御花园。
齐元金原本也在瞧着池塘里的锦鲤，嘴里说："今年的锦鲤比往年长得还要好些，多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庄青应道，"可不是么。真是一片繁荣，着实好看的很。"
秦王唐王上前，之后行礼见过父皇和各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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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金扬手起身，对谢暖言说："朕听闻你早已有了身孕？"
谢暖言应道，"回禀父皇，是的。早已有两个月了。"
齐元金说，"不错，朕转瞬间就能抱上皇孙了。"
秦王齐照玉是庄青的皇子。
庄青听了这话，其实并不太愉悦甚么。她自然也听说了，柳涵絮并不肯圆房一事。其中曲折，庄青心里有数。
庄青说："有孕本是好事，为何故作隐瞒？一直不肯进宫告诉谢恩？"
谢暖言一时不明白如何回答，原本有孕一事也是她自己故作隐瞒。
齐照修说："母后容禀，暖言有孕之后一直胎像不稳，儿臣怕胎儿未必留得住惹得母后父皇不愉悦，就没有对外泄露。好容易如今稳住胎相，才决定进宫谢恩。"
齐元金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这是好事，来啊，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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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言等着后头说赏甚么呢，伸着脖子等着后头的封赏，统统没有谢恩的意思。
齐照修心里好笑，推了谢暖言一把，"儿臣谢过父皇恩典。"
庄青根本不想听见这些话，对齐照玉说："这两日注视着又瘦了许多，你要多保重身体，才能更好地为父皇分忧。贵妃中毒的案子很重要，但也并不需要夜以继日的操劳。"
谢暖言后背一凉。
贵妃中毒，只怕指的就是王贵妃中毒之事。
难怪这么久，王贵妃始终没有动静，因她根本也不害怕自己会死，她自己察觉到了早就有了准备。却并不相信齐照修，转手将这件事给齐照玉处理。
且不说王贵妃信不信得过自己的儿子，但凡明白这件事，都猜得到，王贵妃就是在怀疑自己的儿子。
齐照修闻言一头跪下去，谢暖言跟着也跪下。
齐照修说："是否是儿臣母妃中毒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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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青指着齐照修说："你倒是装的不错。是不是你母妃中毒，你当真不知？"
齐照修正色说道："儿臣自然知道，也曾提醒母妃。只是母妃有难言之隐，儿臣不便参与。"
齐照修将事情推给了王贵妃。
齐照修说的也是事实。
众人朝王贵妃瞧过去。
王贵妃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瞧着该是早就拔出了体内的毒素。泰然处之，但她刚刚显然并没打算参与这件事。
王贵妃笑了笑，"怎样好好地说起我的修儿来了。本宫儿媳适才有孕，叫修儿多陪陪王妃是好事。你便由你皇兄来查办这下毒一事最好。暖言啊，你过来，坐到本宫这个地方来，原本你就有孕，多歇歇才是。"
谢暖言本能的目光投向齐照修，齐照修点点头，她才起来走到王贵妃身侧，叫了一声，"多谢母妃。我最近好些了，并不似之前那般娇弱。"
看起来多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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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王贵妃就是不放心齐照修。用谢暖言打个幌子，到底安得甚么心，谁也说不清楚。
齐照修朝齐照玉看过去，目光瞥过柳涵絮。
庄青说："妹妹这儿媳出落的十分水灵，瞧着就叫人怜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暖言说："谢过母后夸奖。"
庄青略微迟疑，笑了笑，"你倒是奇怪的很，总觉得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暖言心想这要问起来如何解释，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好庄青没有再提，从身侧桌子拿了糕点递给谢暖言，"诺，喜欢甚么自己拿。本宫赐你的，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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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言并不推诿，丝毫不见犹豫，拈了两块送进嘴里。
齐照修的手却不自觉的攥了攥。
有些东西，不是好吃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庄青的双目一直在盯着谢暖言，她原以为谢暖言会迟疑。
在皇宫里，但凡有孕的人，都很小心。便是找着理由也会推诿，可谢暖言丝毫没有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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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言吃过之后还说："真好吃，这宫里的糕点正如所料是唐王府比不了的。"
齐元金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你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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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言说："父皇不如再赐儿臣一些带回府里可好？"
齐元金说："冯志，去把这几盘都打包了，叫唐王妃带回府去。"
谢暖言摆手，"那儿臣便多谢父皇了！"
冯志领命，将东西全都打包收了起来。
庄青的双目眯了眯，这谢暖言并不如看起来这般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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