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长的火车上,在从北京回到家乡的暑假,曾经,九品玉想着自己动作敏捷,不要被人流给挤来挤去,后来,九品玉就不再坐火车,只是飞机,可是没有甚么安全气囊,也没有甚么进站出站呢,回忆起适才入学时乘坐火车的感觉,九品玉还觉得,其实地面上的感觉,远远比高空来得踏实得多,因,白云,遮住了一切。
可是拥挤不堪的火车站,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九品玉的双目里。
那次,九品玉是不在火车站的。
一个梦境,梦境中的男人,对九品玉说:"我死的时候,你也会死。因,我喜欢你,你却不肯相信。"
可是白云里,白云的深处,还有一个嗓音,轰隆隆的作响,是九品玉战栗的希望,那边有一双双目似的,对九品玉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喜欢你的,你不记得了吗?我希望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可是回忆起火车站的种种不便,还有那可怕的人潮涌动,九品玉还是不明白,这个预示着甚么,只是进一步明白了,好像,此物社会,还有我自己,真的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我的梦,还有我的某些特异功能,我查了资料——一般说梦和梦中的意象,大约和生活有关,还有一般说,特异功能来之前,人都会大病一场,还有的说,特异功能来之前,人甚至会失明,总之,身体上,有某种感觉。
我想着想着,又出现了当年坐火车的感觉,火车奔腾在铁轨上,而我承载不了这样巨大的重量,却只能够倒在床铺上,可是我觉着,好像整辆火车都不是我的交通工具,而是一种莫大的行李箱,被我拖着在运行……
因为,坐火车,我总比平时要累,要累得多,不睡的时候,累,睡的时候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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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异能吗?
我大致查了查,异能分为数个流派。
一个流派是吸血鬼这样的变异派——因女巫还有种种外在的不可知能力,人类的血统被迅速导向异端,这样的流派,演化成了人类是唯一的种族,还有各种种族,都是人类这个界里的分支。
另一个流派,就是种族和种族间战争了,比如黄帝和炎帝的战斗,还有神和人的战斗……
只是这也不是我的流派,我的异能,倘若有的话,该是什么呢?
迷人的月光下,那一片上空下,仿佛漆黑不见底的水域,我真的不明白,我未来要面对的是甚么,总是回忆起那时的感受——好像也有某种预兆,因为知道,自己的生活,不会有甚么期望。
难道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异能吗?我总觉得我的脑子里的画面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似乎也觉着,自己的人生不会有太多的资本还有背景之类的,宛如一颗小小的尘埃。
当时的哀伤,竟也和此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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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我总是提前注意到事物的可怕一面,当时,在火车上,我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身边的东西,仿佛有无数双双目,我真的感觉,我的包包里,可能装着一个怪胎,装着一人魔鬼,因为感觉,上了火车,就甚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然而,你知道,当时我总以为,我是胡乱的想象——但是,今天,我总算知道,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都不是人类的形象,更有可能的,他们甚至远超于人类可能达到的极限。
异能的梦,让我的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人画面。
那就是彼大学里跟我表白的男孩子,因,其实众多男孩子也跟我表白过,只是,我真的,不曾谈恋爱。
只是,我只明白,彼画面在不断的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其实,也谈过恋爱,只是,也就是其中比较不起眼的,看上去对我照顾有加的彼,之后,又找了一人看上去更爱我的,我不曾和他们谈恋爱,只是,我也说不清,我究竟喜欢过多少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彼男孩子,当时,跟我表白,我说过:"我不喜欢谈恋爱啦。"
可是我现在又能够说什么呢——我想,也许我只能跟他说,我也是快死了呢,我何必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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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陷入了深思当中。
我在屋子里,在北京的窗台前,睡了一晚,我的出租屋里充满了烟草的味道,因我第一次想要真正好好的吸吸这鬼东西的味道,我只是莫名的点烟,却没有放在嘴里。
迷幻的烟雾,又让我想到了好多东西,好动好动向来没有出现过的画面。
从未有过的大学的春游——其实是我和同学们一起出动的,我却总是迟到了,从未有过的春游我迟到了,第二次第三次也是……
我突然尖叫着:我甚么时候是这种意思了?
但是我也明白,我没有必要跟他们交朋友,因我根本没有办法为他们做甚么,他们也没有办法帮我,我走上了探索异能,探索活着的办法的艰难道路。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会走到这里——可笑的是,这竟然是因我失业了要写小说开始的。
我对北京长长的道路致以最诚挚的注目礼,我真的没有了当年那个九品玉的所有美好品质,我当年,还真的很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最完美的爱情,会有最完美的成年生活呢。
可是,如今研究生,变成了烟酒生,可是,谁又懂这背后的心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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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也明白,最近,喝酒也成了我的一大喜好——我知道那不好,只是我也没有办法。
突然一天,我就睡着了。
睡着了,进入了一人白茫茫的世界里。
他对我说:"我喜欢你,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我真的,不曾喜欢谁……
不曾喜欢谁,不曾喜欢这个讨厌的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我只是想要早点结束工作,进入到退休的生活中……
我不想喜欢任何人……
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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