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找一个比贺晏更厉害的金主
姜瑶站在剧院后门的院子里，冬日的风很冷，可她统统没有知觉，只有种恍惚的眩晕。
移动电话里，传出就程秘书温柔到失真的声音："我昨晚不是告诉过你吗，贺总很喜欢你的，对你也很好，你不该惹他生气。"
风又吹过来了，姜瑶这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因此，我倘若不听话的回公寓，他就会彻底毁了陆闻朝吗？"
程秘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娱乐圈并不是适合你，姜小姐。你看，你刚进组拍戏，就差点被人非礼，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何故要在外面吃苦呢，回公寓，接受贺总的保护，不是很好吗？"
冬日的空气骤然变得又冷又沉，像是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姜瑶挺直的脊骨上，想要压折她。
"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做小三！"姜瑶像是被逼急了的小兽，气得眼尾染上了一层绯红，"我也不需要贺晏的保护，而且他不是早已同意离婚了吗？"
程秘书温温和和道："你再想想，贺总真的同意了吗？"
姜瑶愣住，她记忆中当初发生在车里的事和对话。倘若咬文嚼字的话，贺晏的确没有明确同意离婚，当时，他说的是……半个月后，去公寓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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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寒意和恶意，陡然袭上姜瑶心头。
原来那个时候，贺晏就早已想好了要怎么算计陆闻朝，怎样逼迫姜瑶，要她卑微地求饶。
程秘书温柔道："谢助理的车就在酒店停车场，姜小姐，你还是跟他回公寓吧。你的烫伤真的很严重，贺总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在公寓里等你。"
姜瑶被恶心得不想说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庄楠的声音传来："姜瑶，不是让你卸妆完给我发消息吗，怎样一个人站在这儿？"
头越来越昏沉，姜瑶膝盖发软，摇摇欲坠，差点没站稳。她按了按额头，烫得厉害，腿上的伤口也在一跳一跳地发出刺痛。
看见姜瑶发白的脸色，她皱起眉，脚步加快："是不是制片人联系你了，他跟你说甚么了？"
姜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出甚么事了吗？"她极力忍耐着，没让庄楠看出她的身体不适，"我是不是，不能拍这部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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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楠皱着眉，语气里难掩盛怒："制片人说你风水不好，要换掉。"
姜瑶一进组，导演跟演员就接连出事，现在直接被查水表了。制片人明面说着是嫌姜瑶风水不好，实际上是明白姜瑶得罪了人，怕受牵连，想赶紧赶走姜瑶。
"姜瑶。"庄楠犹豫着，还是说，"我本来没打算过问你的私事的，但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你背后是不是有人，而彼人，并不同意你进娱乐圈这种地方？"
姜瑶低低垂下乌黑的睫毛，阴影之下，她的面色愈发苍白脆弱，甚至带着些许透明，像是易碎的玻璃。
"是，陆闻朝会被人陷害，也是因为我。"
庄楠深深吸了口气："好大的手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闻朝好歹是当红影帝，再怎样说，背后也是有华鼎娱乐这家老牌娱乐公司的。但姜瑶背后的人，对陆闻想动就动，毫无顾忌，现在还直接放出了新闻。
要是澄清得快，陆闻朝还能安然无恙，拖久了，就会人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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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片刻，庄楠冷静道："那现在，你打算怎样办？"
高烧让姜瑶大脑思绪变得很乱，她没联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贺晏的疯狂，狠毒以及强大，全都远远超出她的预料。现实的刁难迎面砸来，姜瑶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贺晏面前，竟如此弱小。
她只能微弱地反抗，而这点微弱的反抗，还会给她身侧的人，带来灾祸。
现在回到贺晏身侧吗？
不，她不能。
回去只会被贺晏变成笼养的金丝雀。
庄楠的手轻轻按在姜瑶肩上，她看着姜瑶的双目，眉眼英气而利落，透着沉稳与干练。
"遇事不要慌，想清楚自己想要甚么，能放弃什么，以及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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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眸光微动，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想要的，只有复仇。
其他的，都可以放弃，都不重要。
庄楠轻拍姜瑶纤细的肩："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我们先回酒店，既然白玫瑰这个角色拿不到了，那就先养伤，我会帮你接其他的戏。"
姜瑶摇头："我先不回酒店了。"
她喉咙干涩，只是说出这些话，都会产生一种深刻的难堪。
"有人来接我，要我回去见他。"
庄楠却是面色寻常，没有任何轻视或是看不起，颔首："行，但方便告诉我，你背后彼人，是贺家的谁吗？"
姜瑶原本不想多提，但转念，联想到庄楠广阔的人际关系，心里忽然生出一人念头。她还是说了名字："他叫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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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楠顿时一惊："那不是江知知的未婚夫吗？你跟他竟然……？"
姜瑶脸色苍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认识江知知。"
庄楠皱眉，罕见地露出了些焦急之色："江知知是个眦睚必报的女人，她要是明白了，你就有大麻烦了。"
姜瑶比庄楠更了解江知知的恶毒，因此她不能继续跟贺晏在一起了。就算贺就威胁她，她也绝对不能回去。
"楠姐，你之前听说过贺晏吗？他到底是甚么样的身份？"
庄楠道："我之前没听说过他的名号，想来该是贺家某个私生子，在贺家里算不上多了不起的人。在贺家，真正万万惹不得的，是贺凌舟彼级别的人。"
"贺凌舟？"
庄楠点头："贺家正室生的孩子，正统继承人，况且还是真正的商业奇才，年纪轻微地就开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还同一时间建了家医院。短短几年时间，就做成了首都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就是有些倒霉，三年前在国外出了事故，听说人废了，一贯没赶了回来。"
这种人听着就距离遥远，跟姜瑶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她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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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盯着院子的景观台，里面铺了一层白色碎石，反射出的光苍白惨淡。
"楠姐，你认识……"姜瑶说得很艰难，感觉每个从她嘴里发出的字音，都是一把能剥下她一层皮的利刃，"其他的，富少吗？"
庄楠何其聪明，当即就明白了姜瑶的意思："你要去找一个比贺晏更厉害的金主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瑶盯着那层破碎的白色石头，反射的光很刺目，让她视线模糊，她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
在回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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