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王妃听薛丁山说樊梨花已经调了药方,叹息道:"沒联想到她在战场上那么骁勇,却也是娇娇弱弱的一人身子。但愿她早点儿痊愈吧,再这样迁延下去也不是个长法啊。万一要是……"柳王妃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薛丁山绝顶聪明,柳王妃话里的意思他岂能听不出來,只装作不明白,说:"母亲越來越偏心了,二弟和弟妹会不愉悦的。"柳王妃笑道:"我何时偏心了?你们要是都像梨花一样不惹我生气,我一样看待你们。"
他们母子说话之时,李鸿早已换好衣冠來了。薛丁山和李鸿向柳王妃告退,辞了出來。命人鞴马。郎舅两个人一同出了帅府,侍从牵过來薛丁山的腾云马和李鸿的墨顶兽。二人飞身上马,转身离去帅府來到行宫。
行宫的角门之下的长凳上几个执事的小黄门搂着拂尘此刻正打盹。两旁的黄金武士也抱着金戟打晃儿。听见马蹄声,全都惊醒,打起精神望了望,见是薛丁山。旁边还跟了一人人,沒见过,两个人在台阶下下了马。有一人小黄门连忙霍然起身來迎了过來,说:"原來是薛世子。这位是……"薛丁山连忙说:"这是原玉门关元帅的公子,李鸿。我们是來觐见圣上谢恩的。请进去回禀一声。"
黄门官见说,连忙说:"请世子稍后,我这就进去回禀圣上。"说完,便进去了。时间不大,回來说道:"圣上让世子和李公子进去见驾。"
薛丁山和李鸿跟着此物黄门官进了行宫,來到书房门外。值日的内侍进去回禀。瞬间之后,在里面挑起了帘子,说:"薛世子,李公子请进。"
郎舅二人整理衣冠微微一低头,趋步迈入书房。在门槛之内跪倒行君臣之礼,说:"微臣参见圣上。"
李世民适才午歇起來,正在品茗提神。见薛丁山领着一人人进來,便猜着一定是李鸿了。说道:"平身吧。这一位想必就是李爱卿的遗孤了?"薛丁山说:"此是玉门关前李老元帅之子,李鸿。"李世民点头,说道:"哦。李鸿,你抬起头來。"
"遵旨。"李鸿说着,微微一扬面。
李世民看罢,心中暗暗地赞感叹道:好一人俊雅的人物。此子样貌即便比不上薛丁山俊美,却也别有一番雅士之风。李世民心里就先有了几分喜欢。便说:"当日李杰爱卿遭困之时曾经遣人到长安告急求救。是朕一时疏忽未能及时派兵解围,可怜李爱卿为国捐躯,夫人也尽节而亡。朕也曾经派人寻找李爱卿的遗孤。可惜,一贯沒有消息。朕心里十分愧疚。当天能见到你,朕也就放心了。这些年,你流落到何处了,以何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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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举目上下打量打量了李鸿。入目的是他年纪约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修长,面如冠玉,英眉俊目,鼻直口正。身上穿着玄色圆领袍服,头戴着青色纶巾。一举一动之间稳重之中透着几分洒脱,飘飘然有魏晋遗风,神采飞扬令人生羡。
李鸿连忙躬身说:"启禀圣上,臣子在玉门关被迫之后,逃出关城流落中原。幸遇臣子的叔伯姑母将臣子收留在身侧抚养。这些年,臣子一贯在家姑母身边。"
"哦。"李世民点头,说:"你的姑母是何人啊?"
李鸿连忙说:"就是扫北王罗通之妻李氏。"
"欸。"李世民说:"这个罗通也是,朕命人找你之事他应该知道的啊,怎样也不跟朕说一声啊。"
李鸿慌忙说:"想必是家姑父常年述职在外,并不明白朝中的事。故而沒有向圣上奏明。"
李世民笑了,说道:"想必是如此吧。李爱卿为了保家卫国不幸捐躯,如今你早已长大成人就继承你父亲的忠烈将军的勋爵吧。也算是朕对李爱卿在天之灵的一个交代吧。"李鸿慌忙跪倒在尘埃,向上叩首说道:"多谢圣上隆恩。"李世民一抬手,说:"免了,起來吧。罗通就不说了,是朕的义子,朕自幼注视着他长大的。李明画朕也是明白的,文武全才是一位了不起的巾帼英才。李鸿,你这些年都跟在罗通和李明画的身边一定也学了不少文韬武略吧?都学了一些甚么啊?"李鸿连忙说:"家姑父,姑母也曾经教微臣读书习武,只是微臣愚钝,并沒有学到多少。"李世民笑道:"爱卿过谦了。"李世民有意的问了李鸿些许经书典籍,又问了些许韬略,李鸿一一对答。李世民暗自赞叹道:"好一人难得的人才啊。倘若将來能入朝为官一定能成为栋梁之才呀。"李世民说道:"爱卿不愧是李明画教出來的,正如所料是学富五车之士。等到班师还朝之后,朕一定重用爱卿。"李鸿一笑,施礼说:"多谢圣上垂青。"
又说了几句闲话,薛丁山和李鸿对望了一眼,施礼说道:"圣上,微臣告退。"
李世民点头,说道:"好,你们就先回去吧。李爱卿有时间就到行宫里來陪朕说说话,朕整天闷在行宫里甚是烦闷,正想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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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赶紧躬身说:"微臣遵旨。"郎舅二人退出书房,出了行宫。从人牵过马來,两个人飞身上了战马回帅府。
薛丁山和李鸿回到帅府,先见了柳王妃回明了进行宫的事。柳王妃听说李世民很器重李鸿,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说了几句话,柳王妃便说道:"你们也该回去向郁莲和梨花说一下进宫的事,免得她们不放心。"
"是。我们知道了。请母亲休息,我们告退。"两个人说着,施了一礼,从柳王妃的卧房告辞出來。李鸿笑道:"云峰啊,你赶紧去后面告诉凝姑圣上对她的表章的处理结果吧。只怕她还在担心呢。"薛丁山笑着说:"我知道了。姐夫也回去歇歇吧。"郎舅两个人在柳王妃的院子外面分手,李鸿自回自己的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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