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步步为营
"你放心，赵语娇也没机会苛刻我们，我们还有陪嫁的产业，足够我们的花销。"
叶楚颜徐徐给白芷解释道。
"清王府的主子虽少，只是奴仆侍卫加一起有五百多人，还有那么多产业，赵语娇接手后，至少半个月没时间烦我们。"
白芷听完百感交集。"王妃，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奴婢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从前的主子敢爱敢恨，不屑于心机算计，如今却步步为营。
叶楚颜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
"从前我是侯国公嫡女，如今我只是罪臣之女，一切荣辱都寄托在裴修衍身上。清王妃的身份方便我办众多事，现在还不能被人抢走。"
这段时间，她想心领神会了很多事情。她背负着愧疚的过往，却不能对未来失去所有希望。
她要为叶家翻案，要让裴修衍付出代价，要为活着的人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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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漫长坎坷，还满是荆棘和黑暗，即使走到最后，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又如何？她叶楚颜认定的事，咬牙跪着也要走下去。
※
赵语娇回去后，抄起桌子上的花瓶，猛力地砸在了地上。花瓶碎片四崩，划伤了红缨了额角。
捂着额头的红缨想了想，她是和赵语娇一条船上的人，还是得劝一劝。
"主子，你为何要生气？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清王妃，掌家大权也在你手里，只是差了一个大婚形式而已。"
赵语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大婚形式而已？！没有大婚，说得再好听，她还是赵姑娘！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当天感觉到裴修衍对叶楚颜有种不一样的情绪，她说不出来那是甚么样的感觉，像是盛怒中激发出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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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衍对叶楚颜动心了！此物念头像是一条毒蛇攀上后背，让赵语娇脊背发凉，忍不住颤抖。
裴修衍当着叶楚颜的面说要娶自己的时候，里面分明夹带着泄恨情绪。裴修衍想借此惹恼叶楚颜？让她吃味？
两年时间，容易生出太多变故。
她瞥眼注视着红缨，阴森森道："今日你为何不帮我说话？"
红缨："……"那种情况，是她这个奴婢能插嘴的吗？
赵语娇见红缨不语，抄起桌子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向红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尖叫道："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对不对？"
她的滔天怒火迫切需要一人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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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下意识地闪身躲过茶盏。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躲？"赵语娇怒不可遏。
院里的仆人在屋外喊了一声，"赵姑娘，李管家求见。"
赵语娇狰狞的脸瞬间恢复了往昔的我见犹怜，柔柔地说了一句，"请他进来。"
说完冷眼看了一下红缨。
李福进来的时候，红缨此刻正收拾地面上的茶盏和花瓶碎片，同时收拾一边说："主子，都是奴婢粗心，打破了你的东西，还请主子责罚。"
赵语娇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怎么忍心责备你。打破东西事小，磕伤了自己的额头留了疤怎样办？我看着怪心疼的，收拾好快去上点药。"
红缨忙不迭的答应，收拾好碎片飞快的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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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心里一软，年纪大了，见到这种温情的主仆，总是忍不住心生感叹。
他清了清嗓子，"赵姑娘，这是清王府所有的奴仆卖身契，地契，商铺，还有库房清单……"
赵语娇这才注意到，李福捧着的红色锦盒里，统统都是各种文书。
见赵语娇有些失神，李福抖了抖脸上的褶子。
"赵姑娘，你现在有了管家权就是清王府的女主子。为何还不开心？"
赵语娇抬眸看了一眼李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一时沉默。
"赵姑娘，老奴听说乌家少主来京都了。皇上昨日设宴的时候，乌家少主也在，王爷从宴会上赶了回来便去了蒹葭苑。"
乌沐爱慕叶楚颜这件事，在京都贵族之间不是什么秘密。这么说，裴修衍住在蒹葭苑，是因注意到乌沐生气了？
赵语娇的眼皮猛然一跳，心里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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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上李福浑浊的双眼，疑惑道："李管家，你此言何意？"
李福眯起双目，容颜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嘿嘿一笑。
※
因北荣新帝来访的事，皇帝取消了春节休沐，初一夜里召集了所有朝臣商量此事。
最后商讨的定论是：先按照礼仪规矩接待，一来彰显大丰的大国风范，二来是等弄清楚对方来意后，坐观其变。
皇帝将招待北荣新帝的事宜全权交给裴修衍负责。
裴修衍为此忙得脚不着地，连续几日都宿在鸿胪寺，日夜不停地和礼部尚书还有鸿胪寺卿商讨接待细节。
本来春节后要回去的平阳王，也因北荣新帝的到来，暂时留在了京都。
一时间，朝堂内风云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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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府内却一片祥和。
赵语娇那日和李福聊了很久以后，就开始专心忙着接手掌家权，光是对账就头昏脑涨。
她同时忙得脚不离地，同时暗自心惊，叶楚颜当真了得，如此大的清王府，她接管三年，居然丝毫没出过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心惊后便是发誓要打理好清王府一切，定要压过叶楚颜。
赵语娇本是聪慧之人，加上李福的帮忙，她很快就上手了，并隐隐约约摸到了门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楚颜则在这段时间里，每日待在蒹葭苑安心养伤，虽解除禁足，却从未踏出院子半步。
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正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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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夜里，月色正好，叶楚颜在院中运气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丝毫未落下病根，还比卫大夫预估的提前几天痊愈了。
她心里不由一暖，这都是乌沐给的生肌增骨丸的功劳。她明日要找机会去见一次乌沐。
她让白芷找到自己挂了三年的长缨枪，借着月色，挑枪起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新仆人见叶楚颜身手俊俏，如行云流水，都忍不住大喝了起来。
她现在定要要把自己的武艺捡起来，绝不能再荒废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也没注意，这会儿的院子中，少了一个仆人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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