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意？巧合？
这段时间，裴修衍每日陪叶楚颜练剑，她的剑术进步极快。
她杀了一个黑衣人后抢过那人的剑，出手凌厉，每一招都不给自己留后路，看架势是要和黑衣人们同归于尽。
不过须臾之间，她便斩杀了六个黑衣人。
裴修衍和在场黑衣人，都被叶楚颜的这种行径骇住了。
裴修衍左眼疼得钻心，又被血糊住了视线，因此便闭上左眼从怀中掏出一人黑色圆球扔出了窗口，黑色圆球炸成一朵红色烟火，升上了上空。
紧接着，他忍痛过去和叶楚颜一起对付这些人。
俩人联手相当默契，转瞬间将船上的黑衣人全部斩杀，除了带头的铁鞭霸王。他见势不妙，捡起铁鞭跳出窗户。
叶楚颜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裴修衍惊叫道："阿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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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铁鞭霸王和叶楚颜一起跳下了水。
裴修衍明白叶楚颜怕水，正要往水里跳，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
"王爷，不可！"
严削注意到裴修衍发出的信号弹，带着暗卫飞一般地奔来了这里。
见船上到处都是黑衣人尸体，裴修衍满眼是血要往水里跳，他飞扑上来，拦腰抱住了。
裴修衍转身对着严削暴怒喝道："阿颜掉水里了！"
严削依旧抓住裴修衍不肯松手，"暗卫们已经下水了，他们定会找到王妃的。王爷，你左眼在流血，如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遗症。"
裴修衍正要发火，忽然浑身无力，左眼如被人剜掉眼珠子一般疼，身子歪歪扭扭倒了下去。
严削大惊失色。"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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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衍的左眼视线全部黑了下来，他撑着一口气道："不要管我，去找阿颜！"
严削却抱着裴修衍飞快冲出了船，奔着太医署而去。
※
乌沐今晚被迫陪乌月霖，乌老夫人和张岫玉一起到玉黛湖赏龙灯。船是乌家自己的花船，底上两层，装饰极为繁华。
乌沐实在受不了继续给三个女人当小厮，提出带上十数个丫鬟奴仆们一起上船，乌月霖死活不愿意，非要乌沐亲自服侍她们三个。
乌沐无可奈何，咬牙应下。一晚上都在端茶倒水上点心，被乌月霖使唤得团团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好不容易找机会出来歇口气，站在船尾注意到很远处湖面上浮着众多人，好像在水里找东西，岸边还站了许多官兵。
他顿时蹙眉，今晚的玉黛湖不太平，要劝说阿姐她们赶紧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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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到船内，听到自己船底下好像有人在挣扎。他有种诡异的感觉，水里的人是叶楚颜！
于是想也未想，一头扎进了水里。
船里的三人听到水声，全部都走了出来。
※
叶楚颜跟着铁鞭霸王跳进水里，一触水，那种熟悉的恐惧感瞬间爬满心头。
她恢复记忆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赵语娇推下悬崖掉进冰河，才会在骨子里对水产生恐惧。
此刻她告诉自己：不要怕，定要杀死铁鞭霸王，否则便会功亏一篑。
铁鞭霸王见叶楚颜在水里依然跟着自己不放，气急败坏，今日全因为此物娘们坏了自己的好事。
铁鞭霸王借着水力对着叶楚颜踢了过去，叶楚颜堪堪躲过，胳膊上传来被割伤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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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鞭霸王的鞋底藏了刀刃！
感觉叶楚颜在水里明显不灵活，铁鞭霸王再度踢了过去。
叶楚颜勉强克服对水的恐惧，根本没办法灵敏躲过这一脚，眼见着鞋底的刀刃再度冲着自己踢来，她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扯了过去。
乌沐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抽出腰间软剑，朝着铁鞭霸王刺去。
叶楚颜见是乌沐救了自己，顿时委屈又心酸，各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乌沐这一刃丝毫未受水力影响，气势腾腾，破水而去，铁鞭霸王没有防备，直接被贯穿了心口。
见铁鞭霸王已死，乌沐抱着叶楚颜浮向水面，船上的张岫玉，乌月霖和乌老夫人纷纷帮忙将他们两个扯了上来。
二月的天，夜晚依旧寒有些寒，湖水又冷的刺骨，叶楚颜被拉上船后，胳膊上的伤口明显发白，浑身颤抖的厉害，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进了船舱里面，乌月霖带着叶楚颜去二楼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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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老夫人心疼地直掉眼泪，"姑娘，快到船里暖和暖和。月霖，先给这姑娘找一套干净衣衫换上，把她胳膊上的伤包一下。"
乌沐也正要去室内换衣服，被乌老夫人叫住了。
"站住！"
乌沐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寒颤，"阿娘，我衣服全湿了，你有事等我换好衣服再说好不好？"
乌老夫人满脸寒气。
"你刚才自作主张下水救人，可曾想过，若是救不了那个姑娘，又伤了自己身子出了事怎么办？"
乌沐有些不悦。
"阿娘，人命关天，你怎么能计较此物？什么此物姑娘彼姑娘，她叫叶楚颜！与我从小相识！"
他真庆幸自己刚才去的及时，不然叶楚颜就被彼黑衣人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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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叶楚颜？
乌老夫人顿时跌坐在椅子上，徐徐闭上双目，缄默不语。
自己在江州那么多年，虽未见过叶楚颜，却对此物名字烂熟于心。这一切都是因自己的此物儿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乌月霖不是说乌沐早已不爱叶楚颜了吗？为何还会冒险下水去救她？是巧合还是天意？
乌沐等了半天，见乌老夫人闭目不语，有些着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娘，你不说话我就去换衣服了？"
没等到回应，他就直接去室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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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岫玉如一人局外人，一贯绞着手帕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乌沐换好衣服拧干了头发出来的时候，叶楚颜正跟着乌月霖从二楼下来。
叶楚颜换了一套蟒缎的攒珠牡丹色水烟裙，配了一件娟纱金丝绣花短衫，外面披着金丝滚边的狐狸毛披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套雍容繁华的衣裳让她整个人明亮流眸，雍容华骨，美如皎月，遥不可及。
她从楼梯上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乌沐的心尖上，乌沐整颗心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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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杵在原地，就这样直直地凝视着叶楚颜。
乌老夫人注视着惊为天人的叶楚颜，又看了一眼乌沐，幽幽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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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
张岫玉也呆了，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叶楚颜这般英气和雍容并存的气质，莫说是乌沐，便是她一人女子也忍不住心猿意马。
乌沐耳尖红了起来，有些羞涩道："阿……王妃不必客气。"
叶楚颜对着乌沐和乌老夫人盈盈一拜，"今日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幸好他管住了自己没有喊阿颜，不然乌月霖事后定会嘲讽他。
乌老夫人客气道："王妃莫要见外。乌沐都给我说了，你们相识一场，他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说得很明白，乌沐是因注意到熟人，所以才会下水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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