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与五班的第一次接触
"嘿，许三多。"
陈东起背后，缓步朝他们走去，边走边嚷道。
许三多见有人喊他名字，还下意识的回头，以为是班里的其他人。后来发现后背根本没人，木木呆呆的又转头看向前方。
待注意到陈东身影，第一眼没认出来，等走近之后惊喜嚷道："陈东，怎样是你？"
对于他的反应速度，陈东也是无语，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又喘了两口气，缓释下疲惫的身躯："怎样就不能是我。"
"三多，你认识？"
一旁老马瞧了陈东一眼追问道。
"是的班长，他叫陈东，是我们新兵连的战友。"
许三多很愉悦，下连这么久从没见过熟人。他虽然有些呆，但不是傻。他能感觉到班里的老兵都不喜欢他，每天大多就班长能陪他说说话，这次难得见到同批战友，心里肯定非常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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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好！"
许三多介绍完后，陈东立马对着老马敬了个礼。
对于这位三期士官，当了这么久的老班长，他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不仅仅是因他带出了那么多优秀士兵，更多是因老马对部队的热爱。
尤其他退伍那天在团大门说的话，包括他与三连指导员何宏涛说的那句："说一千道一万，我哪想走啊！我都不明白自己脱了这身军装还像甚么。"
这份情感陈东目前还不懂，但不妨碍对老马的敬仰。
老马也标准的对他回了个礼："陈东，你是炮兵营有线班的吧，哪个连？"
"咦，班长，你怎么明白？"
陈东甚是好奇的追问道。
"这还用问，你侧面挂着的工兵锹就说明了一切，这种小型工兵锹随身携带的，在702一般就是有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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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指了指他身旁的工兵锹笑说。
"嘿嘿，班长好眼光，我是营部有线班的。"
"营部？你班长是不是小何？"
听说陈东来自炮兵营营部，老马明显来了一番兴趣。
"对啊，我们班长是姓何，怎样了？"
"没什么，新兵连时候我带过他一段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马说的很平淡，仿佛没当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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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他是没当回事，可把陈东惊到了，感情老何也是他带的兵。
用心一想还真有点像，陈东记忆中有一回训练初期下午搞体能训练，背着几盘被复线跑。当时还不习惯，感觉吃不消，就故意放慢步伐想划水偷懒。
那天训练结束，老何就把他叫到了身边，并没有批评他的行为。
而是说了句："你现在混日子，小心将来日子混了你。"
当时陈东就觉着这句话好耳熟，貌似是电视剧中老马说的。他还觉着纳闷，怎样还串戏了，变成老何说的。
搞了半天原来老马当初是老何的班长，也就是说老马这句话在他很早以前就领悟了，专门用来教育那些抱着混日子心的士兵。
至此他才开始用心训练军事技能，虽有苦累，但也最多口头抱怨下，但行动上还是坚持着。
其实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因那句话，陈东觉得即使自己想体验军旅生活，那就得干好本职工作，不求加入老A，也要当好合格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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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了这份关系，陈东也更加放开，老马也是如此，彼此互相各种话题聊了起来。当陈东说起班长去逛村庄时候，老马更是哈哈大笑，说他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喝村里酿的米酒。
之后在老马邀请下，陈东跟着许三多一同从未有过的踏入五班的营房。
刚掀开门帘，就看见薛林、李梦、老魏三人抽着烟坐在那里打牌，屋内乌烟瘴气满是烟味。
即便陈东自己也是吸烟的，在这浓烈的味道中也忍不住捂了捂口鼻。
"嘿嘿，不好意思，班里卫生来不及弄，有点乱。在这也没啥事情，只能靠打牌消磨时间。"
老马见陈东这样，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能看出内心很尴尬。
"没事班长，能理解。"
当兵也有些时日了，对于团里的许多单位编制也十分清楚。每个连队都会有许多喜欢偷懒耍滑的兵，他们炮兵营也不例外。
陈东自己就和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接触过，从他们的话语中，最想去的就是红三连五班。除此之外就是养殖场和团机关的小车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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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班就是专门给团领导开车的司机班，因部队普遍以运输车、牵引车为主，都是大车。相对机关的轿车、越野车、SUV来说，那些就属于小车，故此也叫小车班。
陈东曾问过那些兵，为什么都想去这种地方。
他们的回答相当一致，原因也很简单，小散远单位在有追求的士兵眼里，肯定是避而远之，但在"孬兵"心目中，那就是圣地啊！
小散远单位，也就是那些编制规模小，距离部队中心分散且距离较远的单位统称。这类单位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远离大院或者说主要没人管，很少有领导去。
军务科的纠察更不会特意跑那么远，他们一般检查都在大院内连队。紧接着小车班是机关单位，经常和领导打交道，纠察更不会去查他们。
因此这些单位的士兵基本不用理会内务条例，也不用遵循作息时间。
比如五班这样，被子随便叠，卫生想打扫时候就扫扫。每天就是玩，累了就睡，没人会去查他们。这对那些吃不了苦的士兵来说，不是天堂，不是圣地，那还是甚么呢？
另同时
老马听了陈东的话，反而内心更加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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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人新兵看见这样的屋内环境，身为一名老兵，心里能不尴尬嘛。
他觉着陈东是在安慰他，刚刚还和陈东说自己和他班长之间事情，在他心里树立了老班长形象，这边瞬间被打脸。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陈东对此早有所知，他说的能理解是真话，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场的人里属李梦为人最精明，一眼就看出了老马面色有些不对劲，再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东，立马起身招呼着："老魏、薛林，你俩干啥呢！没看见来客人了，赶紧收拾收拾。"
"对对对，赶紧收拾。"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好的，立马收拾。"
薛林、老魏也顿时醒悟，赶忙起身，急急忙忙的收拾着桌面，一人弄桌面，一人把烟灰缸拿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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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也从另一张桌子拿了一块抹布赶紧擦着桌椅，许三多见班里人开始忙碌，左右望了望，从墙角拿了个扫把，开始清理地面。
见班里的人都行动起来，老马的脸色适才好转了一些。
"来，小陈，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用不用，班长，你们先忙，我站着没事。"
"咋能没事呢，看你满头大汗的，肯定刚放完线，坐着休息下，我给你倒杯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坐着就行了，班长不用倒水，我水壶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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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说自己也是新兵，怎样好意思麻烦老马这位老班长给他倒水呢，虽然他明白是因为老马为人好。
老马对新兵是最没有偏见的，记得有一回五班集体来钢七连找许三多，老马为了问人在哪，注视着成才这位新兵，对他竟然喊班长，只为求成才告诉他许三多在哪里。
一位三期士官对着新兵喊班长，这种场景无法想象，最后还是被老魏拦了下来。
对于老马，陈东真无话可说。
坐定后，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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