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他是你儿子
路远和蒋廷远向京城赶路，在临川落脚时去拜访了王成。
王成注意到蒋廷远，问清打算后便是一通训斥。
"你只是一人芝麻小官，去了又能怎样样？就凭你现在对喜江河道治理做出的这点成绩？不谈这个也就罢了，一旦说了，就以你擅自离守，不经召见就随意入京之举，就能把你处置了。到时候不要说什么救人，你自己都难逃罪责。"
"还有，你怎么就不想想，她一人林小婉能如此重要？若是你真的去了，让皇上怎样想？"
王成的话，字字珠玑。他并不是愤怒，只是气蒋廷远的没有分寸。他何尝不想救林小婉？单是王文萱的苦苦哀求上，他就不愿意看到林小婉蒙受如此冤屈。
"那我能做什么？"蒋廷远不甘。
能说，倘若没有林小婉，就别提甚么河道治理，更不用说造福百姓了。以朝廷的支持来说，根本就甚么都做不成。他能一贯坚持下来，还不是因林小婉？
但是，现在林小婉却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被押解进京？
这得多大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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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家也只不过是平常的百姓，哪里能做到如此罪恶滔天的程度？
王成能理解蒋廷远的心情，他说："你把现在河道治理一事的进程写个折子，明日让路将军带去京城，交由永安侯，再送呈皇上。至于其他内容……你尽可把你的想法写上去，林小婉有如何功绩也写明。只是记住，不要提任何有关替她求情或者开脱的话，只作一人汇报就可。"
"有用么？"蒋廷远问。
"有没有用也只能这么做。"王成说完，目光投向路远，"路将军回京难道也是为了此事？"
他不心领神会，路远怎样也会参与其中。
路远点头道："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王成不得不感叹，林小婉的号召力还是挺强的。他说："如此，机会也就大了一分。到了京城怎样做我也没什么意见，路将军自己注视着行事吧。"
蒋廷远也终是冷静下来，他明白他的这腔正义其实什么用都没有，但越是明白就越不甘心。
士为知己者死，他想，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去做，哪怕救不下来，至少自己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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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王成说的在理，他不得不听。
路远因为这事儿愁的不行，不单是林小婉一家的处境，还有这牵扯到了永安侯夫人。想的多了心情就更郁闷了，路远说："王大人，准备些酒水可好？"
"好，等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没多久，一桌酒菜准备好，路远直接干了一杯，又续上一杯，刚要喝就被王成拦住。
"要喝酒也不是这么个喝法。"王成劝道。
这场酒的话题基本都在林小婉身上，说了众多。王成把打听到的一些消息也一并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主要要抓的是王秋叶，林小婉的姥姥。由头是其特殊的身份，而那特殊身份被人得知是因为最近骤然火爆起的绣帕。
王成并不敢猜测，但还是说，王秋叶的绣帕最早拥有的就是永安侯夫人，是姚氏作为贺礼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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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这样一句无心的话让路远如沉水底般喘只不过气来。
这一夜注定酒醉。
而后衙役又说，是花溪阁佟掌柜来了一趟，之后两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而此时清河县县衙内，齐同和秦受两人风尘仆仆进门，要找蒋廷远说一下这两日的情况，但被告知蒋廷远出门了，是跟路远一起，去做甚么了并不清楚，甚么时候赶了回来也不明白。
齐同和秦受又去花溪阁，结果佟掌柜也不在出了远门。
遇到这等怪事，两人有点懵了。还是有一人伙计说好像是林小婉出了事，所以掌柜才出去找人帮忙了。
这一听出事了，齐同和秦受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上往杏花村赶。
到了村里，家里空无一人。找了邻居问，才明白是被京城来的人抓走了。
河道的事不能拖，秦受说："你去吧，我留这里。河道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把林小婉一家子完好带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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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
这一夜便是如此过去了。
第二天蒙蒙亮，路远从床上爬起，酒意还没统统消散，骑上马便朝城外而去。又过了两日，到达京城，第一时间到了永安侯府。
"你怎样赶了回来了？"韩文靖注意到路远不免惊讶，他现在该还在探查西疆的异动才对。
路远浑身疲惫，先是让永安侯准备些吃食，等待的时候才说："出事了。"
韩文靖拧眉："甚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回来？"
"我赶了回来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有的属实，有的是猜测。"路远声音低沉，有气无力的。
韩文靖基本没见过路远这个样子，不只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似乎，有甚么正一直刺激着他，让他的精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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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么话你说就是。"韩文靖给路远先倒了一杯茶。
路远也不客气，接过后咕嘟咕嘟喝光，又递还给韩文靖，说："再来一杯。"
照做，依旧迅速喝光。
"我要说了。"路远表情甚是严肃。
"说，等着呢。"韩文靖坐定，也为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耐心等着。
此物说完要说了的选手一直都没开口。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路远才说："我找到你儿子了。"
注视着韩文靖的惊讶，路远接着说："清河县有个叫林小婉的姑娘你还记忆中吧？通过蒋廷远你也该知道……她的丈夫，一人叫郭承翎的瘸腿猎户，就是你儿子。"
"林小婉？确定？"韩文靖问。他的声音早已不算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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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点头，异常笃定："确定，他就是你儿子。在临川府，我在他们的房间看到了你的玉佩。上面的紫荆花纹不会错。"
韩文靖皱眉："临川府？什么时候的事？"
"诗词大比时，我去了临川府。战王爷告诉我的，建议我去室内找找看，正如所料…找到了。"路远如实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韩文靖蹭的从座位上站起："诗词大比！？那为甚么你一贯都没有来告诉我？路远，你在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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