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丑
"还愣着干甚么？喝呀！"
一行人才适才回到包厢就座，丹尼尔就开始像往常那样劝酒。
摄影二组的员工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但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韩旭和安东尼的身上。
毕竟他们再怎样说也在KRE干了三五年，其中些许人甚至早已接近三十岁，因此早就早已习惯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更别说还有一个像丹尼尔这样以灌醉他人为乐的顶头上司了。
可是韩旭和安东尼不过才二十出头，甚至如今连大学都还没毕业，但丹尼尔却故意给他们倒了一杯又一杯，仿佛只是在让他们喝几杯白开水。
"差不多了……先让孩子们吃点菜吧。"
"是啊，桌面上的菜都凉了，要不一会儿再喝吧……"
眼见韩旭和安东尼都早已喝得摇摇晃晃，几名摄影二组的员工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能够做到这一步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毕竟身为组长的丹尼尔掌握着全组成员的绩效工资，所以即便平日里对他有诸多不满，但迫于现实也只能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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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你也太弱了。"
"安东尼，至于吗？"
丹尼尔毫不掩饰他的洋洋得意，甚至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拍手叫好：
"你们可是路易钦点的营销策划小分队，倘若连这一点酒都不能喝，让我们视频影像部门还怎么配合你们的工作？"
"他不能喝了，给我吧。"
眼见丹尼尔还打算继续给安东尼倒酒，韩旭直接接过他手里的威士忌酒瓶一饮而尽。
"好啊……总算支棱起来了！"
"这边还有一人，要不卢卡斯你也一起收了吧！"
丹尼尔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想象的兴奋，仿佛全部忘了如今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人二十出头的实习生，而他自己早已是一人在KRE混吃多年的职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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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还能喝！"
"全都喝完了？那你还能不能跟我聊工作？"
"工作不工作的倒是另说……首先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态度嘛……"
"不错不错，卢卡斯的态度还是甚是令人满意的！"
"……"
注视着韩旭依次清空桌面上的威士忌酒瓶，丹尼尔的表情看上去也愈发得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种高岭之花跌落神坛的戏份，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韩旭是和他一样甚至连他都不如的人。
"不错不错……终于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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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癫狂之后，丹尼尔十分倨傲地对在场统统人拍了拍手：
"只不过我看卢卡斯的样子应该也不能继续聊工作，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分不清甚么才是现阶段最需要关注的事情。"
"卢卡斯只是因要跟您合作太开心了……"
"是啊……他跟安东尼才多大，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也不容易啊。"
"是他自己非要这么做的嘛……"
听到摄影二组员工说的话，丹尼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继而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路易何故要成立营销推广小分队？就是为了给卢卡斯一个机会，让他带着他的小伙伴一起趟一趟这波浑水。
而路易既然安排了咱们跟营销推广小分队合作，那咱们就该好好跟卢卡斯和安东尼配合，像干他们这一行的哪有不抽烟不喝酒的？那不就相当因此一人废人嘛……"
废人尚且能活久一点，但废物往往只能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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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垂眸注视着眼前的玻璃酒瓶，在外人看来他如今已经被丹尼尔灌得神智不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韩旭在重新回到KRE的第一天就已经甚是恣意地怼了小哥姐，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依次拿下了艾弗森和路易，说明他对于所谓的"强权"根本就无所畏惧，他永远都行走在自己的逻辑和紧密规划里。
一人是文案三组，一人是摄影二组，两者之间其实算是平行部门，自然也有着十分清晰的职能划分。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把丹尼尔放在心上，毕竟对方三十多岁才刚刚做到了KRE的组长。
倘若当初不是为了保护他的部门，在跟丹尼尔同样的年龄段，韩旭少说也能做到KRE在大中华区的CMO，毕竟他二十六岁就已经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市场营销高手。
"看样子卢卡斯也没办法继续跟我聊工作……正好，身为摄影二组组长的我也是挺忙的。"
"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我老婆喊我回家吃宵夜，那你们先陪着安东尼和卢卡斯继续，这顿饭就记在咱们部门的账单。"
"不用了……丹尼尔哥。"
"你看，又跟我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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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直接在包厢里点了一根烟，还十分刻意地往韩旭的方向吹了一口气：
"你看你年纪又不大，偶尔示一下弱也没甚么……这样吧，正好我最近手头上的事情比较多，这一次的跨部门合作就全权交给亚瑟。"
他略作停顿，在发现韩旭看上去似乎甚是难受之后，才洋洋得意地朝着亚瑟的方向转过了头：
"亚瑟，咱们部门不是刚进了一批新设备吗？次日你们就直接拿去用吧，后续有甚么需要也不用过来问我。"
"好的……"
亚瑟用余光注视着韩旭，一抹无奈而又自责的神情也随之出现在了他的双目里。
……
"卢卡斯……你没事吧？"
"没事的，现在感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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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尼尔转身离去包厢之后，摄影二组的员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甚是钟之后亚瑟才代表所有人开了口：
"是在你跟安东尼聊天的时候丹尼尔找我要的地址……但我真的没有联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都是工作，亚瑟你也别想太多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我……"
"你们先吃，我带安东尼出去透口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韩旭将安东尼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个人转瞬间出现在了日料店的大门外。
"卢卡斯……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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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装我就捏爆你的狗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是变得比以前要聪明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光韩旭在丹尼尔面前表现出了精湛的演技，才适才接受过他一对一辅导的安东尼也有样学样，配合韩旭完成了一幕精妙绝伦的演技大赏。
"那我也喝了众多好不好！你何故不关心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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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想要的是我的关心吗？"
"卢卡斯……我能不能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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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你能不能干死他？"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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