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顺着惨叫声看去,就能注意到一人不成人形的囚犯坐在刑椅上。
"我,我早已交代清楚,为,为何还如此折磨于我。"
说话的是并州军伍长张三,昨晚本来与兄弟们一同喝花酒,回去的路上忽然就被逮来,他现在只想求死,早在天没亮之前他就交代了一切。
听着张三有气无力的话,一名年迈的老者走上前来,拍了拍张三血肉模糊的脸"呵呵,该说的你说了,不该说的你也应该说说。"
这名老者就是李儒府上的老奴,名为陈老,身为李儒的心腹,他那是自然要获得所有情报。
比如吕布还有没有其他谋划,脏银都藏在什么地方,并州军的最近动向。
"我,真不……"张三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哗啦!
刺骨的井水将张三打湿,被冷水猛然一泼,张三瞬间颤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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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放过我吧,给我个痛快。"有气无力的嗓音响起,张三现在只想求死,他真受不了。
没有回应张三,老者举起手指用力按住张三腿上的伤口"说!并州军有没有谋反的意图!!"
"啊!!"
剧烈的疼痛让张三惨叫出声,浑身开始疯狂摆动,只不过早已有两名壮汉将他死死按住。
"啊啊!有!有!!"
抬起手,陈老目光不善的低声追问道"何时起兵?你从哪得到了消息!从那门攻城?可有内应?"
"不,不明白。"
陈老目光一寒,挥手怒喝道"给我用刑!"
几名壮汉走到刑具架旁,开始挑选起了刑具,张三模糊的双眼注意到一切后,他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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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我只是按照高顺将军的命令盗了皇陵,其他我真不明白哇。"
就在即将用刑的时候,牢房外忽然走来一人,那人迈入牢房来到陈老身旁低语了几句。
陈老一听回身就想离开牢房,不过还没出牢门就注意到了李儒。
"主家您怎样来了。"
李儒迈入牢房,扫视了眼张三,紧接着对着陈老低低道"他怎样还活着?"
陈老立马说出了他的意图,想要掌握多些情报,以防万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陈老的解释,李儒看了眼现场笑道"没有任何收获是吧。"
低下头,陈老很是惭愧,但只能如实禀报道"的确,这小子软硬不吃,怎样打都不交代并州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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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看了眼张三,不由笑着说"他这模样,明显是该说的都说了,再用刑也不会得到结果。"
"是老奴愚笨了,我这就给他一个痛快。"陈老说着就准备提刀动手,只不过却被李儒拦了下来。
不解的看向李儒,陈老犹豫道"主家,难道你想留他一命?"
没有理会陈老,李儒迈步走到张三面前,轻声询问"最近并州军可有军械调动?"
张三抬起披头散发的脑袋,紧接着点了点头,最后又无力的垂下脑袋。
"最近军营是否常见各位主将。"
张三思考片刻,无力道"常见。"
"自归顺董太师以来,军中演练可曾减少?"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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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眼睛微眯,这吕布还真不是只想牟利那么简单,不过无所谓他已经联系了城外的西凉军,并州军翻不起风浪。
想了想李儒又问道"军中最近可有什么流言?与我说说。"
张三抬起头,军中是真没甚么流言,因为在军中传播流言可是要被杀头的。
只不过张三还是说"怨言到有些许,吕将军收义子只收西凉军,还都是酒囊饭袋。"
听到此物消息,李儒瞳孔猛然一缩,他算漏了一件事。
暴乱,皇陵,大火,都是遮掩,那些被谋害的军将才是关键。
洛阳发生的一切其实最终目的是给吕布的义子铺路,刚开始李儒真没在乎吕布收义子的动作,因为职位最高的也只不过是数个校尉。
只是暴乱之后,到底有多少个人上位,李儒他真没在意这件事,这些天他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调查洛阳大火的幕后主使。
此时的李儒真不敢想下去了,他被算计了,本来以为暴乱是为偷盗皇陵遮掩,却不知皇陵这件事只是对方扔出来拖住他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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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一人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陈老将李儒扶住。
"主家你没事吧,怎样了?"
似乎没有听见陈老的话,李儒跟魔怔了似的口中不停念叨"坏了,这件事定要通报太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李儒的家奴急急忙忙的跑进牢房。
"主家,王允带着太师去了吕府!"
李儒眼下一黑差点当场晕倒,这是甚么,羊入虎口嘛?
"主家!主家!"陈老见李儒此物状况,不由焦急起来,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嘛,主家怎样会变成这样。
接连遭受打击,李儒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是现在他必须得拯救董卓。
"太师身侧可有护卫,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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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报信的家仆不假思索道"八十人,都是亲卫。"
一听是亲卫,李儒松了口气,这些可都是死士,他还有机会,吕布再勇猛也不可能轻易杀害太师。
"快!联系皇宫禁卫,抽调人手营救太师,把刘协控制起来,决不能有闪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名家奴很是疑惑,何故联系禁卫,找西凉军不好吗。
倘若李儒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喷他一脸,西凉军?吕布的西凉军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西凉军营,一处营帐内,一名偏将带着几名校尉围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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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想好了没,义父待我们不薄,咱们现在的官职你们以为是怎么来的?"
一人不明真相的校尉疑惑道"不是洛阳暴乱……"
不等那名校尉说完,另一个校尉怒骂出声"屁!是义父派人杀了咱们的上司,要不是我部偏将运气好,只是受了伤,我现在就是偏将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的确,当时我也觉着奇怪,何故军将死的比士卒还多,原来是义父大人的功劳。"
"是嘛,原来我能当上校尉都是义父大人的功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领头的偏将抬手示意大家沉寂,然后继续说"叔父传来消息,今日就可动手,一会咱们去李傕营帐吃酒,只要等城中生乱,咱们就动手斩了李傕!"
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愁眉苦思,偏将见状不由低低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事情败露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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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我亲弟现在还是什长,干完这票,义父肯定会封赏各位兄弟。"
"不错,即便咱们人少,但只要斩首李傕,军中肯定大乱。"
"李肃大人和并州军肯定也做好了准备,兄弟们飞黄腾达的日子到了,为了前程,搏一搏!"
各处西凉军营内都在上演这出戏码,没人能联想到,一群中层军将此刻正想着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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